主子真坏。

    岁杪从司屿口中得不到答案,她就想到了常青山。

    毕竟在天都城内,武功能在她之上的只有主子和常青山,她打算和常青山商讨一下那晚闯入青澜殿的歹人究竟是哪方势力,她得提前做好准备,保护好主子。

    结果——

    岁杪惊恐的看着常青山的脸蛋“唰”的一下红了,那速度之快,就像是有人把常青山给扔油锅里炸了似的,脸蛋和脖子都红了,眼神一个劲儿的闪躲,就是不敢直视岁杪的眼神,活脱脱一副像是偷了东西被人抓个正着的尴尬又羞愧样子。

    很不对劲儿!!

    极其不对劲儿!

    岁杪的小脑袋瓜子在这一刻就跟被人开了瓢似的,灵光大现。

    她惊呼道:“那晚的采花贼是你?!”

    常青山立马捂住岁杪的嘴巴,看着她惊恐震惊的神色,羞愧难当:“别,别喊——”

    岁杪惊讶不已:“¥!rd!”

    常青山道:“你别喊,我就松开手。”

    岁杪眨眨眼。

    常青山试探的松开手,见岁杪真的没喊,放下心来:“我那晚我就是”

    她本想着感谢司屿那些年的关切和照拂,也很感动司屿对她做的一切不求回报的事情。

    只是

    只是感动和感激的情感在那一瞬间,被月色的照耀和炙热的气息所渲染,变得越发难以自控,无法自拔了。

    岁杪抬起手,示意常青山不用多做解释:“我懂!”

    常青山:“??”

    你懂什么?

    一个屁大点的孩子,还未及笄,能懂什么感情?

    岁杪不满意常青山看她的目光,撇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小,所以不懂你和我主子那些感情?”

    常青山诚实的点了点头。

    “”岁杪瘪嘴,“是,我是年纪小不懂事,但是我能看得明白,你对主子很重要,在主子心里,你可以排进前三名了。”

    常青山垂眸:“前三名?还有谁在她心里?”

    岁杪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不太靠谱,又解释了一下:“不应该是前三名,而是前两名。”

    “第一名是谁?”

    岁杪诧异道:“你为什么不觉得自己是第一名?”

    常青山看着她:“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我是第一名?”

    岁杪顿了顿,竖起大拇指:“将军真聪明。”

    常青山淡笑一声:“有时候,我不想做一个聪明人。”

    岁杪纳闷:“为何?”

    “很多人都想做个聪明人,那样他们就可以得到很多东西。”

    金银珠宝,大权在握,高高在上,是很多人毕生所求。

    常青山眼里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聪明人看得远,想得多,欲望深,矛盾大,他们很会很容易看清一件事情隐藏在深处的本质,不会被花团锦簇的表面所蛊惑,他们会一边沉沦放纵,一边害怕失去,最后两手空空。”

    岁杪歪头,目露不解:“你这话说的好有深意,我去问主子懂不懂?”

    常青山拉住岁杪:“你想知道问你主子干嘛?我告诉你。”

    “其实这段话的含义就是在说,聪明人会高瞻远瞩。”

    岁杪煞有其事道:“原来如此。”

    常青山看着她,转移话题:“你从小就跟着司屿的嘛?”

    岁杪道:“算是吧,我是主子捡回来的。”

    常青山不解:“捡回来的?”

    岁杪道:“算起来,我也是天门中人,但我真的是孤儿,被天门法师看中了根骨,抓来练成蛊人,但我身体太差,根本练不成蛊人就被扔进了乱葬岗。”

    “但我没死成,我从乱葬岗爬了出来,遇见了我得主子,她救了我,将我放在身边保护照顾。”

    常青山抬手摸了摸岁杪的头发,愧疚道:“对不起。”

    岁杪摆摆手,目光柔和,笑道:“没事,这些事我提起,不伤心,能遇到我主子,我很开心。”

    “她救了我,改善了我的身体,让我得到了力量,还教我武功,主子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再生父母。”

    常青山喟叹道:“原来如此。”

    岁杪看着她,目光坚定:“常将军,我主子人特别好,你要好好待她,若是你敢欺负我主子,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不好过。”

    常青山勾唇:“好。”

    岁杪离开了,常青山坐在牧云阁之中,眸色晦暗,涌动着难辨难分的情绪。

    “将军?”

    常青山敛眸,看向申明廷,问:“何事?”

    申明廷道:“明日皇上准备开祀天,敬告神佛,测算天机,庇佑天启。”

    常青山眉头微动:“好。”

    申明廷看常青山这副了然于胸的模样,问:“将军早就知道皇上会准备开祀天了?”

    如今棋局已定,执棋之人该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