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佑也是这么觉得,那帮大学士仗着前朝留下的虚荣,对司屿这个新皇总是狗眼看人低。

    司屿给奏折批红,头也没抬:“若是他们不愿,那就是抗旨,抗旨的罪名他们若是可以担得,那他们的子孙可担得?”

    李丞眼睛一亮:“陛下您这是打算?”

    司屿拿过一个新的奏折:“朕已经忍让他们太久了。”

    赵天佑右手捶左掌,赞道:“微臣觉得行,就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谁都那么好欺负?”

    “陛下,微臣去传旨。”

    司屿看着奏折,眉头微皱。

    赵天佑以为司屿没听到,又重复一遍:“陛下,就由微臣去传旨,可以杀杀他们的底气,也让他们知道微臣并没有想要和陛下争夺皇位的想法。”

    司屿合上奏折:“好。”

    她叫来禄承,“去把常青山给朕喊来。”

    禄承应道:“是。”

    赵天佑会心一笑,拉着李丞道:“陛下,微臣看你和常将军有要事相商,微臣就和李丞相先走了。”

    李丞道:“微臣还有事准备和唔”

    赵天佑捂住李丞的嘴巴,给他使眼色:“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嘛,陛下和常将军肯定有很重要的事要谈,外公,咱就不打扰陛下和常将军了,先走吧。”

    李丞疯狂眨眼,不解他这孙子为何突然发疯。

    “正好珍馐阁上了新菜和新酒,今日天色不错,外公,咱们一起去喝一顿哈。”

    李丞被赵天佑拉出御书房,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厚重的乌云,密不透风。

    你跟我说这叫天气好?!

    司屿看着奏折里的内容,眸色渐沉。

    半个时辰后,禄承带来了常青山,他敲了敲御书房的门,道:“陛下,常将军来了。”

    房内传来司屿的声音,“让她进来。”

    禄承推开御书房的门,请道:“常将军里面请。”

    常青山颔首:“多谢禄承公公带路。”

    禄承笑笑:“奴应该的。”

    常青山走进御书房,禄承抬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口守着。

    司屿看着常青山,神色温柔,淡笑道:“这几日在忙什么,都不进宫来?一下朝就往回跑,将军不会背着我金屋藏娇了吧?”

    常青山连忙否认道:“怎么会?只是这几日常曦身体不太好,微臣下朝回去侍疾,尽尽孝道。”

    司屿招手:“过来。”

    常青山抿抿唇,走过去。

    司屿握着她的手,依旧温暖如烈阳,“青山,今日我收到了一个奏折,你可知奏折里面写了什么?”

    常青山握着她的手,冰冷如常,不管用什么药,司屿的体温总是太低。

    似冰冻三尺下的寒冰。

    常青山一边揉搓司屿的手,一边问道:“什么奏折?”

    “难道又是大学士弹劾你的奏折?”

    司屿摇头道:“此事永安王去解决了。”

    常青山问:“那是什么?你看起来很烦心。”

    司屿道:“长乐公主杀死了北桡老国主,贺兰盛琅因此事,联合南疆,发兵天启,此事,你何时知道的?”

    揉搓的动作一滞。

    常青山眸光一闪,状似无意道:“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司屿抽手,面色平静道:“天都城内发生的事情我可以一一知晓,但关山岗那边的情况和局势你比我要清楚,也比我要早知道几日北桡和南疆的动作,对不对?”

    常青山不敢看司屿的眼睛,默不作声。

    “贺兰盛琅当初想要与天启和亲,想必就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师出有名,北桡发兵天启理所应当。”

    “贺兰盛琅的母族乃是南疆人,北桡和南疆勾结,也是事态趋势。”

    司屿眸色深深地看着常青山,说:“长乐公主嫁过去,想必就已经被贺兰盛琅控制住了,北桡老国主已是强弩之末,如今贺兰盛琅靠着长乐公主行刺老国主这件事,公开对天启发兵,想必早做打算和准备,而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这几日早早下朝回去,也是提前做好出兵征战的预备,对吧?”

    常青山闭了闭眼,承认道:“是,我早就知道了北桡和南疆合作,发兵天启,大军已经集结在了关山岗和临风湾两处,欲带发兵,攻打天启。”

    北桡和南疆,处于天启国南北两方。

    北桡与天启的临界线是关山岗。

    南疆与天启的临界线是临风湾。

    两国大军集结两处临界线,同时发兵天启,要的就是一鼓作气,将天启穿透。

    司屿问:“你都做了什么?”

    常青山如实说:“我已经派申明廷和慕任去往临风湾。”

    “所以你打算自己一人独战北桡?”司屿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愤怒和颤抖。

    常青山似是做错事的孩子,颤巍巍的看着司屿的蓝眸:“我与北桡对抗多年,对北桡的作战方法和计谋早已铭记于心,哪怕没有申明廷和慕任,我也可以压制北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