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为什么司屿突然爆发,明明这段时间她们相处的很融洽,她还以为她和司屿的感情更加深厚了呢?

    裴卿辞向前一步,司屿却退后两步。

    她避之不及的动作像是一把巨锤,狠狠地敲向裴卿辞的身体。

    裴卿辞握紧双拳,满眼血丝,嗓音艰涩道:“好…很好。”

    司屿偏头,没有看她。

    裴卿辞下巴颤抖,盯着司屿精致的侧脸:“真是太好了。”

    她拧紧眉头,转身离开,眨眼的一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司屿感觉到裴卿辞的气息已经离开,整个人似是被抽走了筋骨一样,瘫软在地上。

    “噗——”

    司屿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心脏传来撕心裂肺的痛,额头布满冷汗。

    怀中的灵牌突然金光大闪,漂浮于空。

    虚空之中,显露出一道身影。

    白发苍苍,仙风道骨。

    “司屿。”

    那声音有些厚重,冷冷清清,透着一股怜惜和感慨。

    司屿瘫在地上,看着虚空,低声道:“师父。”

    禅迦叹气:“你道心不稳,回家吧。”

    司屿扯了扯嘴角,鲜血染红了衣衫,她双眼无神又空洞,苦笑道:“我从未稳过道心。”

    这一世,她累了。

    第107章

    苗伟一早醒来,神清气爽,他特意早早来清秀阁拜访司屿,却发现房间里只有司屿一人。

    “那位道友去往何处了?是我招待不周了吗?”苗伟问道。

    司屿摇头:“她有点事就先离开了,这里的魔物用不到她。”

    苗伟见司屿神色如此轻松,心里一阵舒坦,心想着那魔物定会被司屿所伏诛。

    “那就劳烦真人了。”

    苗伟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紫木箱子,“真人,这雪窗莹花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真人不要嫌弃啊。”

    司屿打开箱子,里面有一株开的正茂盛的花朵,通体雪白,花瓣的纹路似雪花形状,带着一股极为冷冽的气息,是长在高山之上的灵花。

    司屿合上盖子,没有接:“魔物还未伏诛。”

    “有真人在此,那魔物被伏诛是迟早的事情,”苗伟将雪窗莹花放在桌上,一脸赔笑,“我非常相信真人的本事,真人不用拒绝,收下吧。”

    司屿垂眸,没再说什么。

    苗伟见司屿默默收下,没再拒绝,又说:“真人,今日用不用我带你去那魔物的老巢呢?”

    “老巢?”司屿问,“魔物还有老巢?”

    苗伟点头:“是的,那魔物经常在楼涯山上流窜。”

    “楼涯山在何处?你告诉我,我自己去便好。”

    苗伟眼睛一转:“也行,省的我去会给真人添麻烦。”

    “楼涯山在莽州的西北方,那山高耸入云,时常迷雾笼罩,今日算是个好天,迷雾不会太重,不易迷路,但对于真人来说,应该都是小事。”

    司屿颔首:“好。”

    楼涯山。

    司屿去时问过莽州城的人,得知那是一座荒山,用来埋尸用的。

    莽州洪水,死了不少人。

    官府自顾不暇更不会管平民百姓的死活。

    尸体遍地都是,任其发臭腐烂。

    后来,京州派人来赈灾,莽州的涝灾得到了解救,但城内尸体太多,无法处理,于是人们便想着把尸体都扔到楼涯山去,到时候在点上一把火,将尸体烧毁。

    那场山火很大,烧了三天三夜,整座楼涯山被烧的光秃秃的,若非楼涯山四面环水,这场火还会蔓延到旁边的七崖山。

    大火将一切烧尽,等到来年春日,楼涯山才长出新的绿意,漫山遍野长出了翠绿的草木,却无人再敢上山欣赏美景。

    因为这山透着一股浓重的邪气。

    司屿看着笼罩在楼涯山上的黑云,不论旁边的天色如何晴朗,楼涯山的上空始终都是重云如盖,薄暮冥冥。

    楼涯山的地势崎岖,环水不透,似一口深不见底的瓮囤积着日益增加的怨气。

    怨气聚集,无法穿透,最终魔物因怨而生,祸乱人间。

    司屿飞身渡河,走进楼涯山。

    踏入楼涯山的一瞬间,天色顿时昏暗了起来,气氛阴森可怖,幽风阵阵,云迷雾锁。

    万物从司屿腰间飞出,在司屿周边环绕,金色的光芒时隐时现,最后被密不透风的雾气遮住,透不出一丝光。

    冥幽门。

    乘渡阁。

    楼涯山的变化女人看的一清二楚,她知道有人闯入了楼涯山,双眼满是痛苦和无助,泪水无法阻挡的滚落下来。

    “离娆,你在看什么?”

    离娆脸色一变,摆手摇摇头。

    苗伟走到她身边,一手紧紧搂住女人的腰,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你说你这次怀的会是男孩还是三髓之体呢?”

    离娆神色绝望又痛苦,张了张嘴,发出嘶哑的“啊啊啊”声音,用手比划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