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罩被劈的颤动。

    司屿喷出一口血,双手翻掌,灵力涌动,向上撑住光罩,与天雷抵抗。

    光罩扩大,司屿眉心突然涌现一道印记。

    司屿眸光一闪,刚要查看那股异样从何而来,这时,天空之中又劈下来数十道金色闪电,一下又一下的劈在光罩上,丝毫不给司屿喘息的时间。

    光罩终究是扛不住天劫,在最后几道天雷之下,化为粉末。

    司屿以□□硬抗了一道天雷,鲜血大口喷出,她甚至都听到了骨头经脉断裂的声音。

    她立刻吞服下雪窗莹花,恢复伤势。

    空中的金色闪电夹杂着狂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司屿迅速袭来。

    在这样危险的时刻,她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浮动,清透的蓝眸看着上方翻滚的血云,低低的笑出了声:“挺好的。”

    “这一世你终于可以”

    金色闪电狠狠地劈中了司屿的身体,司屿剧烈的抽搐,身体都扭曲了,呼吸刹那间停滞。

    可下一秒,巨大的喘息声响起来。

    司屿眉心突然闪出一道黑色的纹路,她颤抖着手,抚上那眉心的纹路。

    寄仗之术!

    “不可以”司屿瞳孔剧烈颤抖,不顾身上的伤,翻身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不行!不可以!”

    灵渊。

    楚烟浔这几日老是感觉一股强大无法抵抗的威压,致使他每日的修炼都无比困难,有时候会将他逼出血来了。

    尤其是今日,那股威压更加猛烈,让人无法忽视。

    他看向灵渊方向,见上空堆积的血云,云层之中闪烁翻滚的金色闪电,大惊失色道:“这是上古九天神雷?”

    楚烟浔立刻赶往灵渊,却发现有人比他早到了。

    他站在远处,看着那道道天雷劈在司屿身上,可受伤吐血,越发虚弱痛苦的人却是裴卿辞。

    “不要!不要!”

    司屿猛拍结界,试图运用天道之力去撕裂结界,但都无动于衷。

    她趴在结界上,看着裴卿辞承受她本该承受的痛苦。

    一身玄衣,已经看不出墨色。

    满地鲜血,本该是她的结局。

    “裴卿辞!”司屿怒吼道,“我说了我讨厌你,我恨你,我想要杀了你的!你干嘛还要对我好?还要舍命为我抗天劫啊?”

    司屿疯了般拍打结界,嘶声力竭的喊:“裴卿辞!你个傻子啊!”

    “这是我的天劫,是我的天劫,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抗!?”

    “你是我的谁啊!?你是我的谁啊?”

    “你凭什么凭什么?”

    司屿双目赤红,一遍遍的质问,声音哽咽道:“你凭什么为我抗啊?”

    裴卿辞身体不停地的抽搐扭曲,她一下又一下的挪动身体,每一次动作就连带着万分痛苦,口中不停地涌出鲜血。

    五指扒着土地,指尖用力,拉动身体,哪怕十指血肉模糊,她都想再一次触碰司屿。

    司屿瘫坐在地上,看着天雷一道道劈在她的身上,可受这痛苦的人却是面前她无法触碰的裴卿辞。

    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猛地回头,大喊道:“楚烟浔,荷包!荷包!”

    楚烟浔连忙把荷包送过去。

    司屿抬手破了荷包的禁制,护心鳞立刻飞了出来,飞回到裴卿辞身体。

    楚烟浔惊讶不已,没想到那荷包里竟然是护心鳞。

    司屿运用全身灵力,吸收灵渊之中灵源的所有灵力,哪怕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她仍是筑起一个光罩,抵抗天雷。

    可天雷越来越猛裂,越到后面,威力越大。

    裴卿辞爬到结界边缘,用力撑起身体,抬起手抚摸着结界,隔着结界描绘司屿的轮廓。

    她扯起嘴角,目光复杂又温柔,气若游丝道:“我知你你是爱我的”

    “我记得你的触碰,很轻,很柔。”

    “我记得你的眼睛,很美,像家。”

    “我记得你的承诺,你说,海晏河清。”

    司屿瞳孔颤抖,面上闪过一丝波动和震惊。

    她颤声道:“怎么…怎么会?”

    这明明是前几个世界的故事!

    裴卿辞扯了扯嘴角,笑得艰难:“我都知道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

    “你是先天道体会被天道不容会死在天劫之下”

    “所以你赶我走你骂我打我皆是因为”

    “你爱我。”

    司屿双手颤抖去触碰结界,可始终隔着一道屏障。

    她们只能对视,无法相拥入怀。

    “裴卿辞,我是爱你的。”

    司屿把掩藏在心底的深沉爱意脱口而出。

    双眼滚烫酸涩,一滴泪缓缓落下。

    裴卿辞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她想为爱人拭泪,可终究是无能为力。

    “真好,”她喃喃自语,语气坦然又坚定,“司屿,天道不容你,我偏要让你大业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