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姜眠好紧紧回抱住她,安抚性地拍抚着友人的背脊:“我?回来了,不要哭兰兰。”

    明?明?说?着不要哭,可姜眠好却止不住泪流。

    她在暗无天日的地底深埋了五十?多年,她拥有感知,拥有听觉,她清楚地感知着身边的一切。

    闻着土地的气味,承接着雨露的冲刷。

    当那把利刃贯穿胸膛后,灵魂飘离身体?,姜眠好以为自己?的一生?将以这般潦草的方式结束时。

    她发?现自己?又变成了种子。

    被埋进里?土壤中。

    她能听见铃兰的给自己?读的信,听见蓉柒婆婆的忏悔,听见身边种子冲破土壤发?芽的声音。

    可姜眠好却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拼了命地向下扎根,向上发?芽。

    尽管地理位置没?有优势,身边的木材挡住了阳光,冰冷的雪水渗透进刺骨寒。

    可姜眠好依旧顽强地生?长,一种强大的求生?欲支撑着她。

    以至于她比身边的小草要高出老大一截。

    原以为要在地下深埋千年,可当柔和的月光落在身上时。

    姜眠好惊奇地发?现自己?恢复了四肢。

    更加惊喜的是?,她就站在榕树洞外,她的小木屋前。

    一晃五十?年,眼前的一切都是?原本的模样。

    可又不一样,那间承载过?自己?短暂幸福的小木屋内暗暗的。

    没?有灯,没?有欢笑,也没?有那人的身形。

    姜眠好站在原地,仅微怔了片刻,便立马奔向山顶。

    她迫不及待要见铃兰。

    在看见铃兰身影的那一刻,姜眠好觉得?在地上吃的苦都不算什么。

    “兰兰。”姜眠好紧紧抱着怀中人,语气轻轻:“我?好想?你。”

    铃兰早已经哭成泪人,她紧紧搂住姜眠好,一字一句道:“我?也,很想?你。”

    女帝在大殿上昏过?去的事情很快便传开。

    在殿外等待登殿的蓉柒看着只差一步的宫门大开,有些不敢相信。

    可殿内的人纷纷撤出来,无数医仙焦急地往里?赶。

    “女帝怎么啦?”在门口焦急等待的仙子拉出从殿内出来的仙官问:“不是?刚散完灵力?渡完众生?吗?怎么会昏过?去?”

    “哪只是?昏过?去这样简单?”慌乱地仙官擦拭着额头的汗,压低了声音说?:“本来是?莫夜战神打了胜仗正登殿参见呢,女帝殿下突然就呕血了,直接从王座之上跌了下来!”

    “吐血?女帝怎么会吐血呢?”

    “就是?啊,怎么可能吐血,女帝不是?刚得?道么?今年左不过?才千岁吧?”

    “是?啊,女帝灵力?高强,你莫要胡言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

    那仙官擦干净脑袋上的汗,叹口气道:“千真万确,不信你问旁的人,女帝不知为何突然就呕了血,从王座上跌下来的时候,她身侧的侍从立马冲上去将人给抱住了!”

    仙官话音落,便立马有人附和着。

    “听说?女帝登殿后不眠不休的理朝政,还亲自斩杀了那鸟兽之首,会不会是?累着了?”

    “是?啊是?啊,新女帝天资过?人,修为极强。登殿后杀伐果决,手法狠戾,想?来是?太操劳过?度导致的吧?”

    “臣服于这样的女帝脚下,当真是?天庇佑三界啊!”

    蓉柒听得?直皱眉,满肚子困惑。

    她在殿外候了多时,周围能问的都问了。

    没?有一个人听过?绿酒这个人,原想?登殿叩拜女帝时,问一问其她仙官。

    可现在竟传出了女帝不好的消息,蓉柒又急又切,心中还牵挂着太白山上的铃兰。

    不顾周围的慌乱吵嚷,蓉柒转头便回了太白山顶。

    殊不知推开洞门后,那死去的姜眠好正在院中等着自己?。

    清扬殿内的医士被驱逐了一群又一群。

    躺在冰床上的女帝面色惨白如雪,那冷艳无暇的脸上毫无生?气,唯有额间的红印泛着诡谲的光。

    霜寒紧张地来回踱步,不忍去看主人惨白的脸色。

    尤其那衣襟上的血色看得?人触目惊心。

    “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无极玄师坐在殿上压着声音发?脾气。

    跪倒的医士颤颤巍巍道:“启禀玄师,女帝殿下日夜操劳,凤体?早已虚耗过?度,再加之思念过?度心头郁结已久,又徒然动?气这才会”

    “思念过?度?”无极玄师猛地拂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强大灵力?掀飞的医士在地上滚了一圈,稳住身形后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千真万确啊玄师,女帝她心有郁结又忧思过?度,早已病入膏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