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母亲那种姿色平平的贱婢,怎么配得上我的阿峪呢?”

    “所以当你母亲的尸身被打捞出来,阿峪伏在我肩头痛哭时,我告诉她?,我会?照顾她?,连同照顾她?肚子里的你。”

    叶清歌闻言皱起?了眉,冷眼看着一脸痴迷的人。

    “其实我才没有那么大义,只是你是支撑阿峪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好在阿峪生?产顺利,而你存在的使命也该结束了。”

    “所以在你诞生?后?,我骗阿峪说,你是神女骨只是寒气太重,可能?会?为祸人间。”无极停顿了下,沉声道:“我本意是想将你烧死在丹炉中,反正你母亲的血脉也传承不出什么好东西。”

    “只有我,只有我与阿峪的血脉结合,才能?诞下神女。”

    “但,没想到?烈火非但没把你烧死,还真把你的神女骨和天赋烧出来了。”

    说到?这?里,无极眼里已经满是恨意,“若不是你的天赋显现,阿峪怎么会?毫无牵挂的以身殉道?我又?怎么会?彻底失去她?呢?我就该在你诞生?时便将你与你那卑贱的母亲一起?,死在诛仙台下。”

    王座上传来一阵冷笑,叶清歌淡道:“失去?有得才有失吧。”

    “你住口!”无极突然暴怒,怒喝道:“阿峪生?来便是我的,我们生?来便属于彼此,若不是你母亲那个贱婢”一道冰刃直直贯穿了无极的胸膛,他?的话被打断,闷哼了声往后?踉跄几步稳住身形:“阿峪从来都是属于我的。”

    鲜血顺着唇角滴落,无极满不在意地擦去。

    “我本也无意女帝之位,可你为何要复生?七情树?又?为何偏偏要在即位后?复生?七情树?你可知一旦受情爱羁绊的神女骨,便会?失去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先女帝以身殉道是她?的选择。”叶清歌语气淡淡:“若当真能?用本座的功力换她?死而复生?,每一千年的灵力普渡早已经将她?复生?了。”

    “不,不可能?。”无极玄师摇着头,“若不是你情劫未除功力不够,你怎么可能?无法复生?我的阿峪?历届神女中,你是唯一的上弦月。”

    叶清歌语气薄凉:“因为她?是神女。”

    “神女死,身消散,再无复生?可能?。”

    “不可能?!”无极怒喝着打断她?:“一定是因为你能?力不够!若你没有复生?七情树,若你修成大道便普度众生?,我的阿峪就会?活过来,一切都是因为你那该死的情劫!所以她?该死!我的爱人活不了,她?凭什么活着!”

    叶清歌冷眼看着殿上癫狂的人,对他?的控诉置若罔闻。

    癫狂中的人渐渐平静下来,徒然大笑了起?来。

    凄厉的笑声回荡,无极看着王座上的人,沉声道:“对了,其实你的最后?一劫,根本无需用杀妻证道破。”

    这?句话就像平地惊雷,刚刚还漠然的女帝猛地坐起?。

    因动作太快而牵扯到?了伤口,殷红的血穿透纱布。

    “你早已在出生?时便被我绝了七情,你的最后?一劫,也不过只需让你的情劫对你死心便可但。”

    “我的爱人为天下死,你的爱人又?凭什么活着呢。”

    “尤其是你的情劫同你母亲一样,都是低贱的,卑微的,草芥之辈,看着便叫人生?厌呃——”

    无极的话还未落,腿一软便跪倒下去,刚刚被冰刃重伤的地方又?被霜寒贯穿。

    王座上的女帝动了怒,大殿上回荡着极强的压迫感。

    “亲手杀死爱人的滋味不好受吧?”无极冷笑道:“那日虚无镜中的蛇鸟动乱,也不过是我召的幻境罢了,在爱人最爱你时杀死她?的滋味不好受吧。”

    贯穿胸膛的霜寒猛地又?被抽了出来,王座上的人飞身而下。

    叶清歌握住剑刃,毫不犹豫地朝着已经濒死的人捅去。

    顷刻间滔天的恨意占据了叶清歌的理智,利刃贯穿了无极的胸膛,剑刃在肉里朝上抽去,生?生?将无极的胸膛对半劈开?。

    内脏混着血污,全都散落在大殿上。

    无极甚至连最后?一声哀嚎都没有发出来。

    他?的意识已经涣散,神志也开?始不清晰。

    阿峪的脸在他?眼前浮现,依旧是记忆中的笑颜如花,依旧是那样的明艳动人。

    无极的唇无声的翁动着。

    阿峪,阿峪,我的阿峪。

    阿峪

    叶清歌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手一挥挽住了消散的魂魄。

    心底的悔恨和恨意直冲上来,胸口的伤口被扯动。

    一口血冲破牙关?。

    霜寒剑落地,立马化形。

    “主人。”霜寒将人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