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在衣袖下的?手攥紧,指节被捏得有些发红。

    即使是千岁那年登殿掌权,叶清歌都没有这般害怕过。

    她突然不敢再往前迈步了,尽管再上前一步推开门,便?可以看见心心念念的?人?。

    跟在她身后的?霜寒有些不解,看着她轻声问:“主人?您不进去吗?”

    身侧人?依旧是淡漠的?表情,可眼神中?流露出的?怯懦却出卖了她。

    这还是霜寒头一次看见这样?的?主人?。

    明明渴望却不敢靠近,明明想见却不敢推开门。

    “不了。”叶清歌不舍地看了眼紧闭着的?门,垂下头道:“回清扬殿吧。”

    霜寒看着转过身的?人?,一贯挺直的?肩在此?刻微微弯着。

    刚刚王座之上的?肃杀气在此?刻褪去,只留下落魄的?背影。

    月老?被提来的?时候,吓得连呼吸都在发颤。

    刚被霜寒放到地上,便?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卑卑职参见女帝殿下。”

    叶清歌瞥了眼畏畏缩缩的?人?,没有讲话。

    “坐吧。”霜寒将椅子搬来,放在殿中?。

    原本还只是胆怯的?月老?,这下彻底变成了害怕:“卑职惶恐,还望女帝殿下明示!”

    看着又手脚并用往前爬的?人?,霜寒不满地啧了声,将人?提起来按到凳子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被按在凳子上的?月老?差点一口老?气没提上来,浑身抖个不停。

    “本座叫你来,是有事?要问你。”叶清歌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眠好复生一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月老?心一惊,女帝果然是为这个事?情来的?。

    早在之前,月老?就知道了女帝情劫不仅没死,而女帝更是复生了七情树。

    前日女帝弑师一事?已经在三?界传开,现下三?界人?人?自危惶恐。

    生怕女帝一个不顺心就把自己杀了。

    不过这样?一来,三?界倒也是彻底老?实了。

    原本无慈悲的?神女登殿后,变成了杀伐果断的?女帝。

    而更害怕的?当属知晓一切的?月老?,当初无极逼他掐灭女帝姻缘线,更是还要毁掉女帝七情树。

    现在无极死了,女帝是要拿自己下手了吗?

    月老?咽了咽口水,刚准备开口求饶,便?听见了王座上的?女帝再次开口。

    “罢了。”叶清歌叹了口气道:“本座找你来,是要你帮本座,完成一件事?。”

    月老?腿软,又想跪,可是被霜寒按着动弹不得。咸朱服

    “卑职惶恐,女帝有事?尽管吩咐,卑职一定在所不辞,倾尽所有。”

    “很好。”叶清歌语气淡淡,说:“那你说,如何让她原谅本座?”

    月老?怀疑自己听错了,抬起头啊了声。

    啊完以后意识到不对?,慌张地捂住嘴,话从手缝隙中?传出来:“卑职不懂女帝说的?她是谁。”

    话音刚落,王座上的?人?就眯了眯眼睛。

    金色眼眸中?闪过一抹杀意,一贯淡漠的?表情也变得有些不悦。

    霜寒啧了声,说:“听不懂吗?主人?的?意思是叫你把那姻缘线上紧一点!”

    月老?彻底懵了,女帝七情树复生会生情,只是没想到女帝竟会专门为了那情劫来问自己。

    王座上的?人?表情一贯漠然冷淡,但在此?刻却是难得的?认真。

    月老?心下瞬间了然,不敢再装傻,只好硬着头皮说:“卑职没理解错的?话,女帝是想修复与那情缘的?关?系吗?”

    叶清歌嗯了声。

    “你还要确定到什么时候?直接说办法!”霜寒性子急躁,语气已经不耐。

    月老?闭着嘴,开始掐指算,越算眉头越皱,表情也越来越难绷。

    “女帝殿下。”月老?抬起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咽了口口水道:“此?事?,怕是有些难”

    话音刚落,霜寒便?抬手抽来腰间佩刀,抵在了月老?的?脖子上,吓得月老?立马改口道:“难但也不是不行。”

    “您当下切不可再威胁欺瞒她了,她心头对?您有恨,您若步步紧逼,只会让您们的?关?系更加恶化?。”

    叶清歌嗯了声,又想起姜眠好那厌恶的?表情,只觉得心头酸涩。

    “那女帝殿下不妨去学着她曾对?您的?好去对?她?”月老?心下忐忑,“最?重要的?是您要先让她消除对?您的?恨意,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她曾对?您用情至深,在情到深处时被伤,爱意反噬变成了恨。”

    “解铃还须系铃人?,您想重新修复这段关?系,就得像消除她的?恨意。”

    王座上的?人?认真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本座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