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好。”叶清歌的语气轻轻,扯着衣摆的手不敢乱动。

    姜眠好心里想着铃兰的仙骨,尝试着去接纳叶清歌伸出的手。

    可就在要触碰的时候,她还是收回了。

    尽管心里已经做了准备,尽管已经劝过自己。

    可真的要触碰时,还是抑制不住想要远离。

    眼前人太过高明?,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先?是派霜寒来与自己说和,现在又坐在门槛上装可怜。

    难道自己又要像之前一样再被骗一次吗?

    思及此,姜眠好抬手扯回自己的衣摆,沉声?道:“女帝殿下公务繁忙,请回吧。”

    “眠好”叶清歌的脑袋耷拉下去,语气里满是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吧,被你杀一次,把仙骨给铃兰我都认,求你”

    姜眠好冷冷一笑,讽刺道:“求你?求你有用吗?”

    “再杀一次换我欠你吗?”姜眠好冷声?道:“女帝殿下好算计,但?,我不会再信任你。”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叶清歌眼底的哀伤快要溢出来。

    姜眠好忽略她的难过,转过身便回了殿。

    殿门关?上再没开过。

    喜枝下午送来的吃食更是动都没动便被丢了出来。

    叶清歌挫败地在门口守到天黑,也没能等到屋里的人出来。

    被拒之门外?的事情发生?后,霜寒以为主人会放弃。

    可霜寒低估了叶清歌的决心。

    第二日叶清歌便又守到了殿门外?。

    喜枝开门洒扫时差点打到叶清歌,吓得喜枝连连叩头求饶。

    听见动静的姜眠好选择不再开门。

    她意识到自己的策略有问题,时至今日她看见叶清歌那低的头,可怜的眼,心底仍会有一丝波澜。

    无?关?情爱,只?是心的本能反应。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总是操控着她的情绪。

    这让姜眠好很是苦恼,门外?的人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走。

    尽管求饶时说着什么都肯给自己,可唯有仙骨需要自己亲手剥。

    可自己仅仅只?是触碰一下,就一下,便会抑制不住恶心感。

    本能将恨意转为排斥,莫说是取下仙骨,就连触碰姜眠好都不愿意。

    现下铃兰在蓬莱,有医仙看守。

    在找不到解决办法时,姜眠好都拒绝开门,不肯再见叶清歌。

    而被拒之门外?的人反倒是越挫越勇。

    叶清歌一来便是日日都来。

    每天下了朝便跟个看门狗似的蹲在舒心阁门口。

    起?先?还会有仙官从门口过,后面渐渐舒心阁前便无?人敢走。

    因?为会碰见女帝。

    叶清歌却不以为然,也不认为这是丢脸的事情。

    只?是姜眠好仍旧厌恶自己的触碰。

    这让叶清歌比较苦恼。

    扪心自问,她是愿意将仙骨给姜眠好的,尽管知道姜眠好要仙骨的目的是去救铃兰。

    但?只?要能弥补到姜眠好,莫说是仙骨,就连权势自己也一并可以给出去。

    可叶清歌又担忧。

    现下姜眠好肯留在自己身边,纯粹是因?为自己身上有着铃兰需要的仙骨。

    若是就这样给了姜眠好仙骨,怕是不出半日,姜眠好就会彻底消失。

    离自己远远,此生?不复相见。

    这是叶清歌不愿发生?的事情,她愿意给出一切。

    唯独不愿姜眠好再离开自己。

    女帝之位在旁人眼中?是至高无?上的权势。

    可与叶清歌而言,却不过是一个囚笼而已。

    这个高位困住了她太多。

    叶清歌无?聊地在地上画出第七千八百个‘姜眠好’的名字后,四周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今日是她一连来的第七天。

    每次下朝后来时,喜枝已经为她开了殿门。

    可内里的小?木屋却始终紧紧关?着门。

    姜眠好终是不肯再见自己。

    叶清歌不是没想过蛮闯,可若是真闯了,便是连来门口坐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原先?还能说上几句话的霜寒更是连进都进不去了。

    每日被叶清歌打发着在清扬殿里看守。

    看着四周黑寂下去的天,叶清歌轻轻叹了口气,又垂下头。

    眼前寒光一闪,霜寒就跪在眼前:“主人。”

    叶清歌不耐地皱眉道:“何事?”

    “月老在您殿中?求见。”霜寒低着头,赶在人拒绝前说:“说是她有一技。”

    叶清歌皱着的眉舒展开,将小?木棍丢下站起?了身。

    清扬殿内灯火通明?,与外?面的黑暗形成对比。

    叶清歌眯了眯眼,适应了光亮。

    “参见女帝殿下。”咸主敷

    在殿内恭候多时的月老听见声?音,立马跪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