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眠好将剑刃藏进?衣袖中,咽了咽口水长叹了口气。

    这么些?天,也该做个了解了。

    换完衣服后?的人从屏风后?出来,叶清歌还匆忙洗了个澡。

    沐浴后?的人脸颊微微泛着红,没擦干的水迹顺着额角滴落。

    叶清歌看着坐在床沿上已经穿戴整齐了的人,仍觉得眼前?的事?情不真实。

    “过来。”姜眠好语气轻轻,手垂在身侧没有动。

    尽管现下有催情香加持,可叶清歌仍旧没有在姜眠好眼里看见半分情动。

    敏锐的警觉让叶清歌意识到了些?什么,但她还是乖乖走过去。

    姜眠好仰起头看着她,轻声道:“抱我。”

    因为近距离,叶清歌看见了藏匿在袖子中的黑色剑柄。

    在这一刻,眼前?的温柔都化作云烟顿散。

    但

    “好。”

    叶清歌挪开视线,轻轻张开手,半跪下去将人搂住。

    闻着怀中人轻浅的香气,难得的安宁感将叶清歌包围。

    催情香渐渐起效果,叶清歌将脑袋搁在姜眠好脖颈处,不肯抬起。

    感受着温暖臂弯环绕过来时,冰冷的剑刃也抵在了背脊处。

    叶清歌仍旧没有抬头,甚至将身子前?倾,将背脊更加无遮拦的展示出来。

    利刃抵住背脊皮肉下滑,清晰地刺痛感让叶清歌有些?抗不住。

    而握着刀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姜眠好第一次拿刀伤人,有些?不得要领。

    刃尖扎了好几次都没能顺利找到位置,让姜眠好本就紧张发颤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怀中人并未出手阻止,而是将脑袋搁在颈间,盯着自己的侧脸。

    金色眼眸中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叶清歌强迫自己忽略痛意,她抬起手。

    原本紧张颤抖的手被人扣住,引导着带到脊椎处。

    叶清歌轻声说?:“是这里。”

    说?罢,叶清歌的手用了几分力气,利刃停在某个骨节点处。

    姜眠好的脑子一片空白,手抖如康筛。

    在叶清歌的带领下利刃终于顺利刺入皮肤。

    刃尖抵住坚硬的骨头后?停下,便一路顺延向下。

    清晰地感觉到皮肉被隔开的同时,叶清歌还感受到握住的手正颤抖不已。

    猛烈的痛意几乎要将叶清歌吞噬,脸颊的红晕早已消散,面色惨白如纸。

    豆大的汗滴顺着额发滑落下来。

    叶清歌倾身向前?吻了吻姜眠好的唇,安抚道:“不要怕。”

    握着刀刃的手因这句话剧烈地抖了一下,姜眠好徒然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猛地松开了手。

    可手被人握得很紧,刀刃已经嵌入体内,抵住了骨头。

    “当初那剑刺向你时,是不是也这样痛?”叶清歌的脸色已经惨白到极致,大量的血顺着刀尖的地方涌现出来。

    失血过多导致的唇瓣也苍白了。

    即使是催情香也压制不住的痛意。

    叶清歌喉头攒动,轻咽下涌上来的血,语气轻柔:“对不起啊眠好,我知道现在道歉晚了,但我还是想道歉。”

    “我不该欺你,瞒你,伤你。”

    “不该用你的性命和真心去换去我的权势。”

    “那年我去太白山,万千草木中唯独砸中了你,你曾说?为什么偏偏是你这么倒霉抱歉啊,你的倒霉皆是因我而起。”

    “我自出生起便被视作不详,无极说?的对,我的诞生便是错的”

    “对不起眠好是我打破了你本该平静的生活,是我欠你。”

    “我知道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叶清歌声音有些?恍惚,剧烈的痛意让她眼前?阵阵发黑:“也不该不听你将好消息,我后?悔自责,却不敢求你原谅,也不敢求你留下”

    “或许你可以,可以,收留我吗?”

    刀刃已经完全刺入了骨缝,姜眠好早已经泪流满面。

    蓄谋已久的事?情终于在此刻实现,只?要拿到仙骨就可以治愈铃兰。

    明?明?是自己苦苦期盼已久的事?情实现了。

    可姜眠好此刻却没有半分开心,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

    催情的香料早已经在此刻全散尽。

    强撑着的理?智也在此刻和泪水一起决堤。

    “为什么。”姜眠好的声音发着颤:“你为什么要打破我的生活,我只?想和心爱的人去蓬莱过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卷入这一切。”

    她的质问字字泣血,眼泪啪嗒啪嗒落。

    “别哭眠好。”叶清歌的神志已经有些?恍惚,她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抚上姜眠好的眼尾,轻轻为她擦拭掉眼泪。

    “对不起啊”

    姜眠好痛苦地闭上了眼,情香散尽,内心深处泛起恶心。

    现下四周依旧彻底黑寂,铃兰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