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等着,我自己去也行。”

    “不不不不不不,我跟你去!”

    何云一心里哼,你这个怂包!可再一想,他要是不这么怂,自己或许一开始就不会搭理他了,于是心气不满的质问道:“王瑞,你什么时候能长些胆量?”

    王瑞道:“不如你像陆判对朱尔旦一样,给我换个虎胆。”

    何云一没接话茬,只瞟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这时候到了正院门口,院内荒草足有半人高,门窗破败,不过和其他的地方一样,有鬼魂进进出出,这些鬼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不理会何云一和王瑞。

    何云一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妇人魂魄,她额头破了个大洞,满脸是血,应该是被人砸死的。

    “你做得很好,这才像我的女儿,管他什么仙人土人的,当断则断。你爹也是一心慕仙坏了脑子,居然允许你和那种家伙接近。”

    王瑞见这屋内除了这个妇人外,并没有其他鬼魂,他低声问何云一:“她在跟谁说话?”

    “当年这里是有人的,至于为什么现在不在这里,要么是没死,要么便是转生了。”

    妇人揉着太阳穴,似乎很头疼:“幸好你醒悟了,否则我和你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了,现在重新开始,忘掉一切,你先下去吧。”

    这时候推门走进来一个丫鬟,她似乎在避让什么人一般的,侧身向一旁靠了靠,然后才关上门对这妇人道:“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呈上来吧。”

    这丫鬟转身出去了,何云一亦转身离开了,显然这夫人剩下的事情不过是吃吃喝喝,真正关键是那个小姐。

    王瑞跟着何云一重新来到连接各院的甬道处。

    此时天色擦黑,还没完全黑下来,隐约可见那些来回走动的鬼魂的轮廓,反而比全能看清的时候更恐怖。

    突然这时,听到一声惨叫,就见一个喉咙破洞的小厮拎着一柄斧子出现在甬道上,见鬼魂就砍。

    鬼魂虽然死过无数次了,但发出的声音却像第一次经历一般的恐怖。

    王瑞吓紧贴墙壁,那个小厮擦了下脸上的血痕,与王瑞参见而过,眼神凶恶的继续往前走。

    斧头在地上拖拽着,发出令人恐怖的沉闷声。

    “这、这是什么回事?人都是他杀的?”

    何云一没说话,只是看着。

    那小厮这时候又抓住一个丫鬟,一斧子劈中她的脑袋,太过用力,斧子竟然卡住了,他试了几下没拔出来,不甘心的啐了一口,起身走了。但没走几步,就被一个突然跑出来的丫鬟用剪刀戳破了喉咙。

    杀人的丫鬟爽利的拔出剪刀,丝毫没有杀人后的恐惧,一转身又进入了一个院子,接着院子内响起了惨叫声。

    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人毛骨悚然。

    在这个宅子的各个院子,想必都进行着对彼此的屠杀。

    王瑞怀疑只有进入这个院子,才能被它的磁场波及,看到幻象,听到恐怖的叫喊,否则这么大的惨叫声,每日都响起,早就引起重视了,可是没有,只能说这个宅子自己形成了一个封闭的小环境。

    循环往复,没有止境。

    惨叫声持续了半个钟头,最后回归了死一般的宁静。

    王瑞这才敢出声:“这家人全都发疯了?为什么?之前可是一点预兆都没有。”

    何云一道:“都说了是发疯,当然没预兆了。”说完,向前走去。

    王瑞低哼道:“有你这么聊天的么,说话噎人。”

    “那就不要和我说话。”

    王瑞紧闭嘴巴,心里发誓,如果我先跟你说话,我就把姓倒过来写。

    两人在各个院子转了一圈,发现的确都死绝了,看尸体的惨状,应该是死于彼此间的杀戮。

    这些尸体躺在地上,直到太阳升起。然后待太阳落山,再重复这段死亡。

    王瑞犯难了,这不是简单的除鬼,得找到个所谓的施咒物件,否则没完没了。他真不愿意做侦探,太累也太麻烦了。

    “继续找小姐的房间吧。”何云一道:“既然她没死,她肯定是关键了。”

    瞧吧,你先跟我说的话,王瑞指了下西边:“小姐住西厢,这是规矩。”

    两人一路往西边的院落走去,不时会遇到横死的尸体,虽然天黑了,看不到清楚他们的死相,但有的时候凭想象更吓人,拽何云一的衣袖不禁拽得更紧了,亦步亦趋的跟着。

    终于推开了一个竟然没有尸体的小院,王瑞有预感,这里就是那个没死的小姐的院子。

    先进的是正屋的厅堂,扫了一圈没有任何收获,又进入了旁边的卧房。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清。”王瑞皱眉问:“你能看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