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

    我也戴上了七夕的节日面具,瞥了他一眼,“出发吧。”

    飞檐走壁,其实不是那么回事儿。房顶都是瓦片,很容易弄出响动。我没那个技术能在上面走,还不被人察觉。墙壁则容易留下脚印,厉害的捕快可能利用脚印找到出发的源头。所以我其实只是跳出了院墙,在无人的街道上飞奔。宵禁已过,路上除了更夫根本没人,所以我只是在黑暗里闷头跑而已。

    瞥了一眼跟在我身边的祺玉,之前练武只是强身健体,从没有实用过。在外面那两年,我因为一些事不得不动武之后,才稍微磨练了一下武技。

    跳上了刘家的墙头,拉住了就要跳下去的祺玉,大户人家一般都有狗看家护院。果然,有几条狗向着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我扔了几个准备好的肉包子过去,放倒了那几条狗。

    “那是什么?”,祺玉已经忘了我要求他不能说话了。

    我竖起食指放在唇前。

    “啊,忘了”,他连忙用手捂在面具上。

    跳进了院子里,富贵人家的宅院规划都差不多,外院住的是仆人,地位越高的住的越靠近主院。用围棋子打晕了几个看夜的下人,又一一拾起了棋子。我不大喜欢武器兵刃,第一次动手的时候手边只有围棋,我顺手就用了。之后也就习惯用围棋了。

    没什么困难的就找到了管家的住所。同样弄晕了他床上的女人。关于怎样得到情报,我已经颇有经验了。点了他的哑穴和笑穴,直到他笑得泪流满面地时候,才解开了他的穴道。这时候,他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物,轻易的就屈服了。

    “府里的贵重物品都放在哪儿?”

    “库……库房……”

    “你有钥匙吧?”

    “有……有钥匙,也有人把守……他们只认老爷的条子,光有钥匙没用……”

    “库房里都有什么?”

    “金银珠宝……玉石……皮货……药材……各种值钱的东西……”

    “只有这一个库房?”

    “老爷房里应该有暗格……但,但我不知道在哪儿。”

    “没有了?”

    “我……我就知道这些……”

    富贵人家的金银都有标记,其他珠宝玉石带出去也是贼赃。还是去找找那个暗格吧。

    “你的银子都藏在哪儿?”

    “我……我的?”,他哭丧着脸说了藏银票的地点,我向祺玉示意了一下,他就找了出来,有一千多两的银票。也不是一笔小钱了。

    交待刘能的东西时,他只是害怕。现在则心疼得脸都青了。

    我笑了笑,重新点晕了他。

    “不是都知道了刘能的库房吗?还拿他这一千两干什么?”,祺玉的口气都粗了,好像一千两只是小数目。

    “不管我们今晚干了什么,都要嫁祸给他。他“畏罪潜逃”,能不带走自己的银子吗?”

    “啊,你好狡猾。”

    的确。读过书的人想要使坏,可比那些普通的坏人要难防范的多。

    第23章

    拎着管家潜进了刘能的卧房,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所谓的暗格,还有一个半时辰天就该亮了。要是再找不到,我就打算把刘能弄醒讯问了。不过那样就把事情弄大了,即使推到管家身上,怕也会让他起疑。

    暗格里有五万两的银票,我看到祺玉眼睛都发亮了,暗中摇了摇头。这五万两肯定不是刘能的全部身家,毕竟银票哪有真金白银保险,所以即使拿了也不会让刘家伤筋动骨。另外还有一本帐本,我来不及细看,都收进了怀里。在刘能的枕头上撒了一些粉末,拎着管家带着祺玉匆匆跳出了刘府,回到了家中。

    我把管家拎到了储菜储酒的地窖中,让祺玉叫了陈嫂夫妻来。解开了管家的哑穴,让他们对质,我也不想弄错了人。陈嫂一瞧见他,就满面恨意的又撕又打起来,那管家只是求饶,却不辩解,看来的确是他做的没错。

    “三爷,求您把这老东西的命给我们,以后我们夫妻的命都交给三爷了。”

    “人就给你了,不过我不要你们的命。我和二爷即将离开乐城,只是此事却要瞒着大爷。你们帮着遮掩两天时间,便算还了这个情了。”

    “全凭少爷吩咐”,陈嫂给我磕了个头,起身蹭蹭的跑了,片刻后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过年时杀猪用的长刀。

    祺玉本来困惑的站在我身侧,见状惊吓的退了一步,拉着我的袖子问道,“陈嫂她这是……这是要做什么?”

    “杀人报仇。”

    “什么?杀人?……那怎么行……那是要砍头的……”

    “怕的话就别看了,回房去吧”,我淡淡道。

    “季玉,你不怕?拿银子是一回事,可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季玉,你别为了给我出气就犯了糊涂。”

    我摇摇头,“不是为你,而是为了陈嫂。她妹子被这老东西糟蹋之后,上吊自尽了。这样的败类,我也杀过。”

    我想起了在西南被蛇咬的时候,无亲无故,也没有买好宅子,被一个老苗民救了回去。后来我买了宅子,开了私塾,顺便还教了他的孙子。

    谁知道风云突变,他孙女竟被一个小官吏看上了,抢去了。她孙女才十一岁。当天夜里尸体就扔了出来。我真正知道了什么叫禽兽不如。那里有些当官的根本不把山民当人看。

    我的身体养好了之后,就把那个人弄死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尸灭迹了。

    “你……你也杀过人?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那两年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你先回屋子吧,等把这些事情处理了,我就去找你”,我有些不耐烦了。

    陈嫂因为顾及我,一直等着祺玉说完话出去,忍耐的握刀的手上都崩出青筋了。他还在这里没完没了的啰嗦。

    他不明白那种面对恨之入骨的仇人的心情,我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