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那时候你对我不冷不热的,我心里难受的要命”,他嘟着嘴巴说。

    “……随你吧。”

    他眼睛一亮,拉着我在床上躺下。

    我挑挑眉毛,“才起床,刚吃过饭,现在又睡?”

    “我腰酸。再说也不是想睡觉,就是想和你搂着说说话。”

    “……好吧。”

    他麻利的脱了衣服,又凑过来脱我的衣服。我觉得好气又好笑,又微微的有些心动。我这样的石头心肠,怕也只有这样热情无双的人能捂热了。

    当初在刘府,虽然夜夜在一起,可我并不曾心动,也不懂什么是心动。哪怕在院中见惯了风花雪月,哪怕学了无数首的情诗,我也不懂那个“情”字。

    带着祺玉离开刘府,除了有怀疑刘府要出事,要带他走以避祸的心思,还因为我独存于世,希望有个熟悉的人陪在身边。于是连他不许我娶妻纳妾的要求也一并答应了下来。为的是个公平的意思,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有多深,但我肯定不如他,也只有只守着他一个人才能补偿这份心意。

    后来我发现他和我渐渐离了心,虽然难过,却提不起把他抓回来的心思。并不是我想离开他,想娶妻。只是我自己也迷茫自己的心意,就算把他的心收回来,我又能给他什么?而且他的确使我失望,我不知道我的感情值不值得投入到他的身上。

    可是离家在外的两年,我渐渐明了了。在刘府时,我们的身份尴尬,那时候我的确没有动那个心思。可是到了乐城之后,我们都自由了,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投入了心思和感情,虽然我自己还无知无觉。虽然那时候我仍然能冷静的思考,能判定祺玉在渐渐远离我,能告诉自己他并不值得我信任和付出。我却不知道感情是身不由己的。

    那两年孤独的日子让我成熟了,也让我在思念中明了了自己的感情。回到乐城祺玉却让我火冒三丈。再有感情,他若那样继续下去,我也不能容忍,只能舍了感情。

    好在他没有再让我失望。我知晓了自己的感情,以后自然也不会像过去那样纵容他。应当不会让过去那种渐行渐远的事情再发生。

    我搂着他叹了口气,过去有许多次,我或许有机会管住他,他也就不会瞒着我拿了顾韶给的好处,也就不会有那些纳妾嫖妓的事情发生。可是那时候我不懂,我懂了的时候,一切又显得迟了。

    若是我心眼小些,若是我心再硬些,或许就真的迟了。只是感情身不由己,那么多年的情分我丢不下,忘不了,只得重新认真经营。

    “你叹什么气?”

    “没什么,这样躺着很舒服。”

    “那当然”,他把双腿插进我的腿间,让我夹着他,和我搂在一起,两个人几乎扭成了麻花。

    习武以来,力气是越来越大,我也不怕他重,干脆把他抱到自己身上趴着,免得他姿势太扭曲,时间长了难受。

    他趴在我身上,却也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又叹什么气?”,我好笑的问他。

    “我也是觉得舒服。季玉,你有好久没有对我这么好了。”

    “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嗯。自从我接手了顾韶那些生意之后,你就对我冷淡的很。哪怕我再怎么讨好你,你也没什么反应。那时候……我都有些怕你,不敢亲近你了。那时候你就对我不怎么好。根本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事后也不会对我这么温柔。”

    原来我以前这么不体贴?

    “以后我不会那样了。”

    “真的?”

    “嗯,以后若是你再让我生气,我就会像这次逃离顾韶一样,离开你。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你敢!”,他恼怒的瞪着我。

    “我是认真的。”

    他凶狠的瞪着我,原本搁在我肩上的双手紧紧的掐着我,指甲都刺进了皮肤里。

    挺疼的,可是不及他使我难过失望时的心疼。我仍旧镇静的搂着他,平静的看着他。让他知道这不是恐吓和威胁,而是我真正的想法。

    他泄了气,眼里冒出了水光,委顿下来,软趴趴的重新趴回了我身上,“你好狠的心。”

    我搂着他,亲亲他的眼睛,吻去那滴眼泪,叹了口气,“祺玉,我喜欢你。可是你不能仗着这个,再伤我的心了,我也再经不起了。再有一次,我就是再喜欢你,也不能不离开你了。你懂不懂?”

    他在我怀里默默的流泪,眼泪滴在了我的胸口上,半晌后,点了点头。

    我搂着他侧过身,把他脸上的湿痕一一抹去,“别哭。只要你不让我伤心,我又怎么舍得和你分开”,看着他的眼泪珠子仍然一串串的掉下来,心也微微有些酸涩起来,“乖,别哭了……”

    他却像放开了闸一样,搂着我的脖子使劲的哭了起来。

    我轻轻哄着,却不那么真心实意。虽然有些心疼,但我挺喜欢他为我哭的,他此刻的样子分外的可爱真诚。

    他哭够了,沉着脸说:“我要咬你一口,行不行?”

    我亲了亲他,点了点头。

    他就在我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半天都没有松口。

    “嘶~”,真疼……再狠一点儿,那块肉就要掉了,即便这样,那疤肯定留下了。这个小心眼,终于找到机会在我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痕迹,“报仇雪恨了?”

    “哼”,他轻哼了一声,松了口,舔掉了伤口周围冒出的血渍,不怎么有诚意的问:“疼吗?”

    “你说呢?”,我咬着牙问。

    “生气了?”

    “没有。”

    “谁让你又说要离开我的。哼,我会死死的缠着你,让你神魂颠倒,让你永远都离不开我。”

    “那样最好”,我忍俊不禁。

    “我对你也有两个要求”,他仍旧板着脸。

    “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