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会喜欢这种。”ark打量了一下eduardo的prada西装,而他自己正穿着帽衫短裤,踢着拖鞋。

    他俩走在一起无疑是最不和谐的组合了。

    ark将手插在帽衫的口袋中,往柯克兰走去。

    eduardo几步追上他,仿佛听了什么荒谬的话,“天啊,谁会喜欢这种聚会?你难道没听到他们都正忙着吹嘘自己吗?”

    “或许你只是没在里面找到让你有兴趣吹嘘的姑娘。”ark淡淡地说:“为了得到一个吻,或者一次美妙性爱,吹嘘是必不可少的,简单的动物求偶行为。”

    “好吧好吧。”eduardo愣了愣,露出一个和他昂贵的prada西装不相称的腼腆笑容:“你说对了,那里确实没有我喜欢的,我比较喜欢亚裔姑娘。”

    ark耸了耸肩,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然后疑惑地问他:“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你住哪里?”eduardo问。

    “柯克兰。”ark回答。

    “我住艾略特。”eduardo快乐地说。

    “我没有问你这个。”ark奇怪地看着他,心想怎么会有人能这样毫无来由地快乐着。

    他指了指另一边:“艾略特往那边走,我们不同路。”

    “我能陪你走一段吗?”eduardo期待地问。

    “为什么?”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zuckerberg先生。”eduardo笑着说:“我觉得现在是个好机会。”

    “你知道我是谁?”ark问。

    “当然。”eduardo说:“你很出名,你不知道吗?那个拒绝了微软两百万年薪的新生。我还用过你的urseatch,它让课程的选择方便了很多,而且对我的人际交往关系也大有帮助。”

    【29】

    urseatch只是ark的游戏之作,它并不是个简单的选课系统,而更像一个课程社交系统。

    ark设想的目的是帮助学生们根据别人的选课来确定课程表。只要在网页上点击一门课程,就能发现谁报名选学这门课;或者点击一个学生的名字就能看到他选择了哪些课程。

    eduardo真心实意地称赞ark:“通过事物就可以把人和人联系起来,urseatch真的非常有意思。”

    “嗯哼。”ark不置可否,从他冷淡的表情里几乎看不出他对称赞是否感到高兴。

    他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刻意为了等eduardo而放慢脚步。

    eduardo带着笑容始终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有一段路都没有说话。

    凌晨的哈佛校园静悄悄的,这个顶尖的学院在深夜有种古老的、肃穆的沉稳。

    但走在学院里的他们还很年轻,既没被生活改造,也尚未创造历史;他们谈论的不是世界结构、经济格局这样高深的话题,而仅仅是符合他们年龄的那种玩世不恭的幻想。

    那一天晚上的所有一切,在ark的回忆里都带着温暖而可爱的颜色。

    甚至是eduardo不经意间打的一个小小的喷嚏。

    他那天陪着ark散步,被冷到了。

    “jes,好冷,现在该有10摄氏度吧?”离开了温暖的室内和热闹的派对,eduardo的衬衫和西装外套显得十分单薄。

    “现在至少18摄氏度。”穿着短袖的ark说。

    “我说的是体感温度什么的。”eduardo小声嘟囔。

    他的抱怨有点黏糊糊的,用的是仿佛跟ark已经很熟悉的那种亲密口吻:“我来自迈阿密,现在对我来说就像10摄氏度。”

    “好吧。”ark随口回答。

    说这话时他们正路过魏纳德图书馆。

    凌晨1点,图书馆还开放着,它的门前是庄严的石阶,大理石建造的大厅里,温暖的橘黄色灯光透过玻璃门溢出来。

    “嘿,你听过那个哈佛古老的传统吗?”eduardo笑着问ark。

    “哪一个?”

    “大四毕业前就该在魏纳德图书馆做一次爱啊。”eduardo说。

    “听过。”ark说。

    “所以,你怎么想?”eduardo兴致勃勃地问。

    “可行性不大。”ark跟他分析,“魏纳德的书架是可动书架,尽管里面犹如迷宫,但是想不被别的学生或管理员碰上,依然需要一定的运气和对地点的仔细分析。为了一次性爱,太麻烦了。”

    “可这多刺激啊。”eduardo用他那软糯的声音笑出声:“所以大家才在毕业时去做这种事。被发现了也无所谓。”

    “天啊,毕业,”他随即把双手插进裤袋中,仰起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毕业看上去离我真遥远,还有好些年。”

    ark几乎被他的声音感染,于是看向他,eduardo的眼角带着笑意,眼里有闪亮的希望和憧憬。ark听到他在夜风里快乐的畅想。

    “毕业时是怎样的?你有想过吗?”他看着ark。

    ark摇摇头。他不在乎毕业怎样,他只在乎他即将可以创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