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猜得没错,那颗星球上设局的是魔族,那么去再多人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拖累。

    “走了。”他朝陆柏庭道。

    后者点了点头,取出墨龙上了机甲。

    而时年也跟着进去了。

    有人注意到他竟然不是进后面的救援舱,而是坐了副驾驶,不由一愣。

    然而此时,机甲已经飞出了军舰,直往那颗星球而去。

    陆柏庭此时才再问:“你刚才脸色不对,有问题么?”

    时年往座背上一靠,叹息道:“你知道我是凤凰,又知道我不是以前的时年,那该也差不多猜到,我以前可能不是这里的人吧!”

    陆柏庭点了点头,这个猜测有些离谱,但时年身上发生的事情,又有哪件能以常理论之。

    所以尽管不可思异,他也的确这么想过。

    “我来这里,就是因为以前被人害过,所以不能化成人形。”时年说着见陆柏庭担忧的看过来,立马道:“放心,现在已经好了。”

    陆柏庭何等聪明,立即猜到,“是那次火烧浴室的时候?”

    时年点了点头。

    “老板可以啊,不愧是我喜欢的人,就是聪明。”

    陆柏庭干咳一声,“说正事。”

    “害我的人是魔修,哦,对了,你们这里的虫族,在我们那里叫魔族。”

    时年这话一出,陆柏庭大概就懂为什么时年一开始不知道那是虫族,却又很了解那些虫族。

    原来一开始,他以为那是一种星际没有的东西,而不好跟他们解释什么叫魔族。

    “魔族和魔修有什么关系?”

    “都有一个魔字罢了。”时年道:“魔族的来源我先前已经提过就不再说了,魔修是修行者走错了路,或者为了贪图求快,也有人是机缘巧合,这里面其实差别也是有的,功法,性情……具体的我便不一一解释了,总之他们是不能飞升的,也就是总有死的一天。而有些人,总是不想死的。”

    时年把自己当初是怎么被一个魔修骗出妖界,然后又是怎么被利用的说了一遍。

    “到最后,这人用我为阵心,布了一个阵害人,妄图拖方圆几百公里的人同他一起共赴黄泉。”

    后来还是白小也这个魔修克星阴差阳错的粉碎了对方的阴谋。

    “当然,他也救了我。”

    “后来我便利用他身上自带的无限流空间闯关温养血脉,出来后更是时常跟在他们身边……”

    陆柏庭这才明白,“上回你说我当爹当上瘾,提起那整天想给你当爹的人,指的不是白炳焱,而是这个白小也?”

    时年点了点头,“当然是他!”

    “混合双打也是他和他的另一半?”陆柏庭道。

    时年再次点头。

    陆柏庭就说,白炳焱倒罢了,干出这种揍孩子的事情不奇怪。但时年的母亲却是一个聪慧理智的人,不可能因为被孩子闯进去撞到了那咱事儿就打人。

    只是当时虽然奇怪,也依稀觉得时年并不是那个时年,但到底没有确认,只能认为是这对父母。

    “那那个七天……究竟是你年纪小弄岔了,还是真的……”

    “这谁知道。”时年一摊手,“我又没守在屋子里面看着,我只知道我进去的时候两人抱着你侬我侬正激情着呢,那位剑宗小师叔的脸都黑了呢。”

    陆柏庭:“……”

    哪怕前方危险,这种情况下其实不该谈太多的无关问题,他还是没忍住问:“修行界都是这么,七天的么?”

    “我又没试过。”时年比刚才更理直气状了,“也没见过别人那什么,更没给人家计过时。至于话本倒是看过些,但都夸张,星际还多的是一夜七次一次一个多小时呢,现实中真这样么?”

    “至于真实的记录,倒是有个合欢宗的宗主曾经带着道侣联合一张大床闭关,这一闭就是整整七十年……中间发生了啥没人知道,只知道他们出关后是修为大增。”

    陆柏庭:“七,七十年?”

    “对啊,不过他们宗门有双修心法,靠这个修炼的,应该不能算在普通人的行列里面吧……”

    陆柏庭已经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有了这个七十年,他突然觉得,那个剑宗小师叔的七天,其实也不是太夸张了。

    有可能不是什么误会,就是真的。

    时年却突然反应了过来,“老板,你问这个,该不会是对比自身的时间……”

    “闭嘴。”陆柏庭立即道。

    时年哪儿能怕他这假凶模式,当即哈哈笑个没完。

    “老板,哈哈,老板你这也太可爱了。”

    陆柏庭脸都红成了一堆,却还不忘板着脸强调:“地方快到了,你别笑得下不了机甲。”

    闻言时年笑得更嗨了。

    陆柏庭看他一眼,十分无奈。

    分明稍微有些亲热时年就害羞得不行,但只要两人坐开了,这小子就永远是嘴强王者,不知害羞为何物。

    却不知时年还奇怪他呢,动起手来那么‘不是人’,却受不了几句言语间的调侃都要恼羞成怒。

    “这回是真到了。”时年没再继续笑下去,而是正了神色,“下面大概率有阵法,老板,你对阵法不熟,要不还是我自己下去吧!”

    陆柏庭看他一眼,“当年以你为阵心的阵应当更厉害吧!那白小也都能轻松通过,我也……”

    “你不行。”时年说。

    陆柏庭虽知道他跟修行者没法比,但这……

    就听时年接着道:“那家伙冷静理智得可怕,他能在战斗中丝毫不顾给他挡了要命一掌的道侣,眼都不眨的继续杀敌,半分半秒那是都不浪费。你肯定不行,哪怕明知道自己在道侣身上套了替命娃娃,你也肯定做不到一眼不看。”

    “他进了阵后就找阵眼,其间为此闯了继母的院子,拆了人家的窗子和门烧,当然,后来找到阵心发现跟他道侣长得一模一样,也是眼也不眨的直接捅了,你能下得了手么?”

    陆柏庭:“万一是真的……”

    “看,你明知道不是真的,还是会有这样的想法。”时年说:“而这种想法,很多时候,就会被阵法利用。”

    修行界的阵法通人心,最知你心中弱点。

    “他就不怕?”

    “不吧!”时年说:“可能是他很肯定那不真的。”

    不过别看这么一提好像是个渣男,但全修行界就没有不羡慕那位剑宗小师叔的。

    简直人生赢家。

    嗯,

    时年突然说:“我以后也会让人羡慕你的。”

    第132章

    纵然如此, 陆柏庭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因为他不可能放任时年往危险的地方去,而自己就站在这里看着。

    “看吧!”时年还在笑他,“你是绝没有那姓白的那心性的。”

    不过看他那表情神态, 还是挺满意的。

    甚至没提起,他口中那姓白的有多厉害。更是没说,人家给道侣挂替死娃娃, 都是一挂就是两个。

    其他的各种宝贝更是不计其数, 甚至还给弄了颗吃了就能涨很多修为的灵果。

    当然这事儿发生那会儿时年还不认识对方,都是后来听说的。

    据说当时剑宗小师叔还不太高兴, 似乎更期待白小也把自己装盒打包送过去……

    这般功夫,他们已经开始在这颗星球上面降落。

    在空中就能看得出来,这颗星球叫冰火两重天不是没有原因的, 由高处看去, 冰和火的确占据了很多地方。

    而且这些颜色还不都是固定的,有可能这里这一刻还是冰山,下一刻就会烧起来, 然后冰川化水,沿河而下……

    时年他们是带着探测虫族的装置的, 但那装置只对普通虫族有用, 高等级一点儿的就没用了。

    此时此刻,那装置安静无声,但时年却已经凭借着过人的眼力,看到了虫族。

    “在那儿。”他说。

    陆柏庭开着机甲暂时没过去,而是寻问时年:“那个阵法, 有什么克制之法么?”

    “有一个。”时年说:“别进去。”

    跟没说一样。

    一听就知道是时年在作幺使坏,他正要转回头去,就听时年说:“保持本心吧, 然后有些时候,阵眼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要灵活点儿。”

    陆柏庭心想,灵活的去拆了人家的门当柴火烧么。

    他算是知道时年这性子是随了谁了,跟着那么一个人,长成这样简直一点儿也不奇怪。

    不过性命当前,有时候也是需要变通……

    陆柏庭道:“我尽量。”

    说话间,机甲穿云而下,转瞬便到了那魔族面前。

    那是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白发白须的老人。

    对方正坐在那里,泡着一壶清茶,旁边是一个棋盘,模样看上去闲适又淡然,简直一点儿也不像是个魔修。

    时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正统修行者,都没几个有他这么像是得道高人的。”

    陆柏庭也不得不承认,光是这么看着,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样一个人,竟是能生吞活人的魔族。

    或者说,同太空中那些见啥吃啥的虫族是一个种族。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他的确是魔族,还缕次试图谋害他们……

    “有这么惊讶么。”见他们下来,对方笑道:“我曾以灵演为道号,在修行界呆过很多年,以推衍闻名,是当时修行界最强的推衍大能。”

    他说着说着,整个人气质也变了。

    头发变黑,胡子没了,成了一个邪气四溢的年青魔修,“我也曾是魔族少主,一手策划了入侵修行界的大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