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尘:“换心之期达到后,我们可以游历梦蓬莱,也可以去到风陵渡,你不是喜欢夏夫人吗,我们可以去看看她……”

    一字一句,勾勒出未来的模样。

    花燃心脏忽然抽动一下,隐隐约约冒出些许酸意来。

    湛尘察觉她的失神,问道:“怎么了?”

    花燃语气故作轻快,“不太舒服,可能是饿了,走走走,我们吃饭去。”

    飞云宗有提供饭食的地方,花燃没在宗门里吃,而是带着湛尘去到外面的城镇,飞云宗的东西都太仙太精致,她更喜欢凡间烟火气。

    某家名声极大的饭馆里,花燃点了几个招牌菜,拿着茶杯打转,问湛尘:“你都破了净光寺好几个规矩,吃荤食也没无所谓吧?”

    湛尘看着花燃,“我只破过一个规矩。”

    “两个。”花燃竖起两根手指头。

    湛尘:“除了你,还有哪一个?”

    “还有酒啊,我醉过两次,哪一次你没尝到?”花燃反驳。

    她也就栽过两次,一次是三娘的酒,另一次是三娘给湛尘的酒。

    湛尘耳根缓慢泛红,他是尝过酒的味道,在花燃的唇瓣上,“你喂我,我就吃。”

    花燃被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浑身开始不自在,本意是想逗弄一下湛尘,没想到把自己玩进去了。

    她移开目光,正要转移话题时,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新来的一桌人,她眸光定定,望着其中一个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修士。

    男子长相平平,是容易看过即忘的类型,同行的还有两个女子和两个男子,身影的衣服标志一致,因当是同一个宗门的弟子。

    “好多人啊,我好久没有一次看见这么多人,飞云宗这回可真是热闹。”

    “少宗主成亲,其他大宗门肯定给面子派人过来,其他宗门和散修想凑热闹顺带认识点人,人能多不吗?”

    “好大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呢!”

    “以后师姐和师妹要是找到道侣结契,我一定也给你们办得热热闹闹的!”

    “我才不需要道侣!一个人难道不爽吗?”

    ……

    笑闹的声音传来,花燃一直注意着那个被其他人称为大师兄的男人,他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笑着看其他同门打闹斗嘴。

    她直接走上前去问道:“可否请问道友姓名?”

    谈话中的众人停下,皆是抬头看花燃,青衣男子先是一愣,而后起身平视花燃,浅笑道:“在下卫康。”

    花燃忽的笑了,拿出一张帕子递过去,“卫康,我记住了,送你一张帕子,要收好啊。”

    卫康接过帕子,清香拂面,他正要说话,花燃已经转身返回去。

    一桌人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好漂亮的道友,竟然送大师兄帕子诶,你们说她是不是对大师兄有意思?”

    “我一直觉得大师兄气质不一般,出这趟门果然没有错。”

    “你们冷静一点,那位道友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你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别整天疑神疑鬼,你以后说不定也会遇到道友送帕子的。”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

    花燃回到位置上,桌上菜肴已经上全,香气扑鼻勾人食欲,湛尘挑掉鱼刺把鱼肉放进她碗里。

    湛尘:“他是谁?”

    花燃:“孟婆的单子。”

    湛尘并不意外,“何时动手?”

    花燃:“就今晚吧,杀这种人不需要费太多功夫。”

    她认不出他们身上的衣服属于哪个宗门,说明只是没有存在感不值得在意的小宗门,来飞云宗也是凑热闹,面对这样实力不对等的目标,激不起她一点战意。

    吃完饭散步消食,每个城镇的街道都大差不差,又在相似中带着独特的风情,雪花无声飘落,融化在花燃的斗篷上。

    夏夫人格外喜欢送她红色的衣服,在她小的时候就这样,红裙子红帽子红鞋子红斗篷,直到现在这个习惯还是没改变,她乾坤袋有各种不同款式的红斗篷。

    湛尘撑起伞,挡住下落的雪花,又设下阵法让路人忽视他们,两只手相握,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慢慢走着。

    夜色加深,风雪不停,路上行人渐少,街市逐渐安静下去,已到了夜深休息的时候。

    花燃放出追踪的虫子,虫子闻过与手帕的同样味道,震动翅膀在雪花下晃晃悠悠向前飞去。

    一路跟着飞虫向前,和一个行人擦肩而过,往前没走几步,后背就传来喊声。

    “花菩萨!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差点都没看见你,你也来参加飞云宗的婚礼吗?”一个人影追上花燃。

    阵法简单,拦得住陌生人,拦不住认识的人。

    花燃回头,“麦青?”

    麦青惊喜道:“你还记得我啊?真是太荣幸了哈哈哈,上次在万里镇一别之后还以为以后都碰不上了,真是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