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清歌忙拦住,“看看再说。”即使是自己的娘,也得防着点儿!

    若尘已经跨出去的脚忙收了过来,神情却很是惶恐不安。

    “小姐!”一声哭喊忽然传来。

    清歌定睛看时,却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朝自己这个方向踉踉跄跄的跑过里。

    老人不停的擦着眼泪,手脚都在哆嗦着,好像随时都会跌倒,后面一个黑衣女子忙上前搀住。

    “舒伯。”若尘扶着清歌迎上前,忙要行礼。

    老人却一把抓住清歌的手,“小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呢!”

    “啊?”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抓着双手,清歌心里别扭至极,忙一使劲把手抽了出来,正哭泣着的老人顿时一愣,脸上一副很受伤的样子。

    “江辰见过二小姐。”旁边的黑衣女子躬身,又小心道,“干爹老糊涂了,二小姐不要见怪。”

    老人难过的样子看的清歌心里一颤,忙讷讷解释,“啊,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怪老人家。”

    江辰一愣,以往小姐每次见到干爹,都是一副见到了仇人的样子,明里暗里的给干爹不好受,今天这是怎么了?

    “妻主,这是舒伯。”在江府人面前,若尘不敢再喊清歌,只是叫道“妻主”时,脸上却是一红,又歉意的看着舒伯说,“妻主受了伤,实在是站不稳,舒伯不要怪她。”

    “受伤了?”舒伯神情很是紧张,脸上也带了恼意,“伤的重不重?是谁伤了你?”

    “折了几根肋骨,还有一条腿断了!”看清歌伤的那样重,若尘心疼的不得了却又不敢说,现在听舒伯问起,若尘的泪几乎要下来。

    “什么?是谁那么狠心,下这么重的手?”舒伯也被吓着了,怪不得小姐一直躺在少爷的怀里,竟是伤的这样重吗!忙回头一叠连声的喊道,“快搬个凳子过来让小姐坐着,阿辰,我刚才觉着,小姐的手也是冰凉,把车上的手炉也拿下来!”

    人群里的江雨飞猛地抬头,脸色难看之极,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玉佩递给身边随从,随从会意,忙小跑着给清歌送了来。

    舒伯一把抢过,小心的给清歌挂到脖子上,又解下自己身上的棉袍仔细的给清歌裹好,那珍惜的样子,竟是和照顾无助的婴儿一般无二。

    清歌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又暖乎乎的。

    江辰急匆匆的拿了手炉过来,递到清歌手里。清歌接过来,却又转手递给舒伯,“舒伯把衣服给了我,这个手炉您拿着。”

    舒伯一愣,便是旁边的江辰看这清歌也是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小姐今天,真是太反常了!

    “老奴,老奴不冷――”舒伯刚止住的泪又开始不住的掉,“小姐拿着,暖和――”

    “舒伯快拿着吧!”清歌调皮的晃晃被裹得严严实实的胳膊,“天冷,您把袍子给了我,真冻着了,我一定会不安心的!”

    若尘接过手炉塞到舒伯手里,“舒伯,您就拿着吧。”

    舒伯抱着手炉,嘴唇哆嗦着,“公子,小姐,长大了,小姐长大了啊!”

    “雨飞,你的女儿的命是命,别人家的孩子命就不是命了吗?”被风一吹,又清醒过来的几位长老对江雨飞怒目而视。

    “几位长老言之有理。别人的命是命,我女儿的命也是命!”不过是颠倒了两句话的顺序,江雨飞说出来,却是带了几分森然,“若此事确是清歌所为,那雨飞就亲缚了女儿交给几位长老处罚!可若是有人蓄意陷害,若是让我查出来那人是谁,也别怪我江雨飞不念同族之情!到时候,几位长老也记得要给雨飞一个交待才是!”

    清歌挑了挑眉,按了按怀里的另外几包,暗忖,自己还真不能完全相信这个娘,要是万一等会儿没找到江大桂男人和女儿,自己可还得跑!

    61、 任尔东西南北风(一)

    “哒哒哒――”一阵杂乱的马蹄声,打破了祠堂前的岑寂。

    众人都纷纷回头看去,却是几位同样一身黑衣的骑士,只是跑在最前面的两匹马上明显还横着两个人。

    转眼间几匹马就来到近前,马上武士手一扬,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被抛了下来。

    最先落地的是一个男人,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惊恐的看着众人。

    “大桂家里的?”虽然男人一身的灰尘,离得近的人还是马上认了出来。

    矮小一些的明显能看出来还是个孩子,只是脸蛋上抹了很多黑灰,竟是无法看清样子来。只是被这么多人围着,那孩子明显吓坏了,连滚带爬的爬到江大桂男人身边,哭叫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