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合不合规矩的,你是我的女人,自然是郎君说什么就是什么,”宋也轻笑一声,“何况这儿又不是国公府。”

    宋也将温迟迟捞到内侧的榻上,给她盖上半条被子,这才将温迟迟的手重新握到手中,给她暖着。

    “今冬便不必再做女红了,冬日里容易生疮,遑论做针线之时扎的手尽是水泡。”宋也话语轻飘飘的,然而态度却相当强硬。

    温迟迟手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宋也的手掌,“我下次做的时候注意些,尽量不让手指被扎到。”

    宋也语气柔和了下来,“我看还是不必做了,不急在这一时,那个荷包不就还剩半株兰草了?先歇一段时间,开春做也不迟。”

    温迟迟听见他说到荷包之时手一怔,几乎是同时便反应了过来宋也说的是那日她一定要回去捡的荷包。

    她这些时日还一直奇怪,为何她执意回去寻,不光伤了他,还令他险些丧命,他都不曾计较过。

    不会是因为他误以为那荷包是她绣给他的吧?

    温迟迟喉头微紧,手心蒙出了绵密的细汗,她沉默了一瞬,生硬地转开话题道:“郎君,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几日,什么时候回去?”

    温迟迟手心的汗沾到他手上,宋也抬头时恰好看见温迟迟翕动的睫毛,沉默的样子,极心虚的表现。

    宋也眸色黯了黯,半抿唇,心中怪异,却不戳破,只顺着她的意道:“过几日吧,长柏此时正在外地解决一些不安分之人。”说着,眼底已经是一片冰凉。

    温迟迟有些惊讶,“你联系上长柏了?”

    “要不然呢,”宋也嗤了一声,“你以为我手下养那么多人干什么吃的。”

    温迟迟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这几日她几乎日日都守在宋也身边,他也只是一直在雕刻东西,她都不曾见着他与什么人通讯过,那他究竟是什么与长柏联系上的?

    温迟迟只觉得浑身尽是冷汗。

    宋也察觉到温迟迟脸色白了下去,眸子凌厉地扫了温迟迟两眼,继而捏了捏她的手,“歇会儿?”

    “嗯。”温迟迟手上吃痛,忙将手缩了回来,继而捞起被子的一边拢在身上。

    宋也盯着她的眉眼看了几眼,掀开被子,强硬地将她捞到了自己怀中,这才帮她掖好被子。

    漏屋听风,雪拍门帘。然而屋内燃着昏黄的油灯,床上被衾厚实,宋也身上又很暖和。

    所有的疲惫与喧嚣尽数散在了柔软的棉被里。

    温迟迟正要昏昏沉沉睡去之际,只觉得身上一凉,她睁开眼睛,只见宋也在脱她的衣裳。

    温迟迟连忙将他的手拨开,低声唤他,“郎君!”

    宋也笑着拍拍她的后背以安抚,“你睡。”

    “你这样我睡不着。”脸转瞬之间便羞得通红。

    “嗯,”宋也低低地应了她一声,“那就不睡。”

    “你想不想?”宋也沉声问。

    “不了”温迟迟圆润的脚趾碰在他的小腿上,蜷了蜷,推拒他道,“现在是白日,大爷和大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外边还有两个孩子。”

    “何况”温迟迟感受到异样,她着急地道,“何况,郎中说现在也不适宜,您得养伤!”

    宋也看着她说话时嘟囔着小嘴的样子,目光渐渐柔和了下来。

    嘴上扯上一抹极淡的笑,他道:“放心。”

    信他就怪了,温迟迟几乎快哭了出来。

    忽然想起什么,温迟迟骤然往回缩,“当真不行,这儿没有避子汤”

    “你不是小日子刚走?”

    “若是当真那么巧呢”

    “没事,郎中说,”宋也附在温迟迟耳边声音沉沉的,柔柔的,一股热气喷洒在她耳边,惹得耳侧一阵酥麻。

    温迟迟又痒又晕之际,疼痛便像潮水一般倒灌上来了。

    宋也嘴角弯了弯,便也没再说话。

    温迟迟晶莹剔透的汗水自额间滑进了枕头里,她这才意识到她被宋也这心思诡诈的骗了,他根本没有想说的,只不过是分散她的注意力罢了。

    温迟迟适应了一会儿,指了指一旁自己的衣物,“那也得拿东西垫一下吧。”

    宋也嗯了一声,抱着她去,而后又贴了回来。

    好一会儿,都没人再说话。

    温迟迟却抽泣不已。

    “你很喜欢小孩子么?”宋也手轻轻拨着她汗湿的头发,漫不经心道,“你对那两个小孩说话语气都柔和的不行。”

    温迟迟说哼唧了一声,说不出话。

    “你若是喜欢,那便生,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宋也亲了亲她,顿了顿,补充道,“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能护住他们一生顺遂。”

    温迟迟双眼朦胧,支支吾吾道:“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