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活动中心。”江行烨伸手指了指建筑物上的牌匾,“是学生服务中心。”

    中年男人仔细看了看,一拍脑门,“好嘛!原来是老……我看错了,那同学,您知不知道学生活动中心怎么走?”

    “您是从哪个门进来的?”

    “哪个门?这我哪知道不过门前面有个大雕塑,哦对了,雕塑后边儿好像还有一栋图书馆来着。”

    “那就是南门。”少年思考了一会儿,问他,“您赶路着急么?”

    “啊?哦,不着急不着急,我十一点半前到就行了,同学您尽管慢慢说。”

    “那您回到南门那儿,不管是活动中心还是化学楼,让门卫给您一指就能看见了。”

    “哎,好的好的,同学谢谢您嘞!”

    中年男人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初愿刚才一直没说话,等到问路的人走远了,才好奇地问:“为什么要让他回到南门那边呀?从这里先去南门再到化学楼,不是绕路了吗?”

    “那你不绕路地指一个给我看看。”

    “就,先朝这个方向往前走,看见外国语学校后再左拐,左拐了之后接着直走,能看见一个小排球场,然后右拐,看见一食堂后绕到它左面,对面就是学生活动中心,再走到活动中心的正门,正门对面就是化学学院了!”

    少年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那你觉得他能听明白吗?”

    “……我觉得不能。”

    “那不就结了。”

    急于寻找话题的初愿又想了一会儿,猜测道:“不过那个叔叔应该是北方人。”

    “听口音是。”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是北方人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刚才忽然发现,你跟那个叔叔说话的口音超级像。”

    “哪里像了?”

    “就,就很像啊。最起码,南方人讲话,哪里会一直您您您的,而且你儿化音还发的那么好。”

    江行烨勾了勾唇:“那你猜错了,我祖籍就是k省。”

    “……这样啊,那你普通话说的可真好。”

    “我幼儿园大班以前是在h省长大的,我外公外婆都是h省人,所以放假的时候也会回去跟他们一起住。”

    她就说嘛。

    打从一开始认识江行烨的话,就感觉他说话的口音跟他们有些不一样了。

    字正腔圆的,后鼻音说的无比特别自然。

    “h省啊。”初愿忽然有些羡慕,“那里冬天的时候,应该会下很多雪?”

    “会啊。每年都下,屋顶树枝上都厚厚一层,就没有不下雪的冬天。”

    小姑娘想象了一下之前在网上看见的各种雪景图,脑子里全是憧憬:“那冬天堆雪人的话,都可以在家门口堆一个班的雪人了,是不是?”

    “是。不过其实除了很小的孩子,大家都懒得出门去堆雪人,外面太冷了,还是呆在室内有暖气的地方更舒服。”

    “什么?!”

    初愿真情实感地愤怒了,觉得北方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看过雪雕吗?”

    男生忽然问她。

    小姑娘很沮丧:“我连雪都是第一次看,怎么可能看见过雪雕。雪雕好看吗?”

    “挺好看的。”

    他抬手取下旁边树上的一颗蓝气球,把绳子在小姑娘身后的书包带上打了一个结,一边慢悠悠地跟她描述:“比雪人大一点儿,雕的楼屋有实物那么大。你要是哪年雪雕会有空,我带你去看。”

    因为初愿身高较矮,牵着的气球刚好在江行烨的脑袋旁边,走起路来一撞一撞的,完全挡住了男生的视线。

    他干脆从女生手里夺过气球绳,牢牢地系在她的书包带上。

    然后路上每经过一棵卡了气球的树,江行烨就把气球取下来,系在初愿的书包带上,走了半小时,书包带上已经系了五个气球,初愿感觉自己都要飘起来了。

    “那等我上大学。”她想了一下,信誓旦旦,“我高考一定要考一个北方的学校,这样说不定我也每年都可以看到雪。而且北方还有暖气,这样冬天画画一定很舒服。”

    “比起考不考北方的学校,你现在更应该思考的不是要不要考美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