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的尸身还在她的闺房里,我我实在是不愿让她跟她父亲一样,躺进那个冷冰冰的盒子里。”

    刘夫人说着便又是泪意不绝,泣不成声。

    卞宁宁看着刘夫人的模样,心中也是不忍。但除了不忍,她也不禁感慨,这刘夫人当真好样貌,虽已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一股自然而然的美感。

    看来这刘中丞疼爱妻女的名声倒是不虚,看刘夫人这样子,便知晓她过去的日子过得顺畅。

    “刘夫人,还麻烦您带我们去芸儿姑娘的闺房看看。”卞宁宁柔声说道。

    刘夫人看她,有些疑惑,随后便听她主动说道:“我是大理寺的仵作,余青竹。”

    刘夫人拿着帕子的手愣在半空中,她从未见过女子当仵作的,更别说这般绝色女子。但她转念一想,这仵作是男是女,却也没什么不同。

    “你们跟我来吧。”

    刘夫人说完,便领着三人绕过后堂,往后院走去。行了片刻,过了一道月亮门,便到了刘芸住着的兰芸院。

    三人刚踏入刘芸的闺房,却皆是脚步一顿。

    只见房间中央的罗汉榻上正仰面躺着个女子,而女子身上却是穿着一身鲜红色的嫁衣,与这满屋飘然的白幡格格不入。

    这女子,正是刘芸。

    一股怪异之感袭来,众人皆不自觉地皱了眉。

    “刘府近日可有喜事?”卞宁宁问道。

    刘夫人哀叹一声,凄凉地说道:“除了一桩桩的白事,哪来的喜事。”

    “那为何”

    卞宁宁还未说完,就见刘夫人一脸苦涩地摇了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刘夫人才抑制住哭声,说道:“我不知道芸儿还未定亲,根本没有绣过嫁衣,我也从未给芸儿准备过嫁衣。”

    那就奇怪了,为何一个不曾定亲、清清白白的姑娘,却要穿着嫁衣自尽?

    卞宁宁走上前,粗略地看了看刘芸的尸身。

    刘芸一脸祥和地躺在罗汉榻上,双手交叠于腹前。若是没有胸口上的那把匕首,面色没有这般苍白,倒真像是只是睡着了一般。

    刘夫人拿着帕子捂着嘴,言辞不清地哭说道:“都怪我,怪我没有发现芸儿最近状态不对,竟让她做了自尽的傻事……”

    卞宁宁却对刘夫人的话置若罔闻,问道:“刘姑娘的尸身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芸儿的贴身丫鬟采乐发现的。昨天晚上姑娘来寻夫人,都还是好好的,可谁知道今早采乐来叫姑娘起身,就发现”

    刘夫人身旁的仆妇接过话说道,也是一脸沉痛。

    卞宁宁点点头,却转身朝着叶辰安细声说道:“叶大人,能否让刘夫人先回避回避?”

    叶辰安看了眼哭到不能自已的刘夫人,走了过去,和声道:“刘夫人想必累了,我陪你先去前厅歇歇吧。”

    青竹姑娘在此验尸,他也得跟刘夫人再了解下具体的情形。

    刘夫人似乎也不忍看旁人给自家女儿验尸,并未多说什么,只扶着仆妇步履蹒跚地离开了。叶辰安回望了眼卞宁宁和沈寒山,也缓步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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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碎碎念:

    这本文有点冷清,考虑换个名字。

    文名会改成《和白月光反目成仇后》。

    宝们之后发现封面和名字变了不要惊讶~

    手动比心(○` 3′○)

    第20章 她不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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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离去之后,屋子里便只剩下卞宁宁与沈寒山。

    她依然垂头看着罗汉塌上的刘芸,只觉身上传来森森寒意。

    “沈少傅昨日,在做什么?”

    沈寒山眉心蹙了蹙,听懂了她的意思。

    “郡主是怀疑,你要探查刘芸一事,是我告诉了郝太师,所以今日刘芸才遭遇不测?”

    “若不是如此,沈少傅要如何解释我昨日刚将怀疑刘芸知晓郝太师罪证一事告诉你,今日刘芸就被人谋害?”

    什么自杀,她根本不相信。

    沈寒山转过身,掩饰过眼底的黯然,说道:“不管郡主信不信,我绝没有出卖你。”

    “我既说了要与郡主合作,便绝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来。”

    “更何况,郡主都说我是为了权势,那我又为何要去帮拿捏我罪证的郝太师?”

    这一点卞宁宁也想不通,可心里却仍是忍不住怀疑他。她对沈寒山,从重逢之日开始,就再无信任。

    若不是她别无选择,她绝不会与沈寒山合作。

    沈寒山知她难受,便压下心底的失落,耐心解释道:“昨日你告诉我之后,太子就派人来召我进宫,我直到今早听闻刘芸一事才匆匆离宫赶了过来。我纵是再有本事,也无法在皇城之中来去自如。郡主若是不信,自可以去探探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