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沂王引兄弟二人进了内室,只有秋月一人跟随,连董卫都被拦了下来,更别提史弥远和杨太后所派来监视小皇帝的那些亲信了。

    苏若沈道:“皇叔,你我都是明白人,因此朕也不说假话,希望皇叔亦如此。”

    沂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笑道:“陛下之命,臣岂敢不从?”

    一听沂王此言,苏若沈明白这是自己心急了。

    苏若沈毕竟只是一个现代的普通大学生,即使看过理论上的东西,但实际应用起来,却差了不知多少。

    刚才一摆脱史弥远与杨太后的监视,他就放松了起来。这也不能怪他。

    于是他笑道:“皇叔言重了。”然后拿起一杯茶,慢慢品了起来。

    沂王也不急,也拿起一杯茶,轻轻吹着茶叶。

    见二人打针什么哑谜,一旁的赵与芮倒是有些焦急:“大哥,皇叔,你们在说些什么?”

    苏若沈轻轻一笑,道:“小芮急什么?为兄还准备托付与你几件重要之事,你这毛躁的性子,让我如何放心?”

    一听到“重要之事”,赵与芮两眼放光,但听到苏若沈后面所言,立刻拉着苏若沈的袖子直摇:“大哥!”茶水一下子就洒了出来,幸好苏若沈早有准备,这才没有洒到自己身上。

    苏若沈立刻将茶杯放下,笑骂道:“你看你,这不差点儿闯祸?”

    赵与芮噘起了嘴,不说话。

    苏若沈摇头道:“小芮,你跟着皇叔学学,什么时候你的性子稳了下来,我再交托与你几件事去做。”

    “大哥,不能现在就说吗?”

    见赵与芮还有来拉自己袖子的趋势,苏若沈立即将在一旁笑呵呵看着的沂王拉了进来:“皇叔,小芮让您受累了。”

    沂王微笑摇头:“与芮天资聪颖,性格活泼,正为这沂王府添了几许生气,皇叔高兴都来不及,又谈何说是受累呢?”

    听到沂王言语之中转换的自称,苏若沈心思一转,笑道:“皇叔如此之说,昀儿也就放心了。”

    沂王一听,果然道:“不知陛下所来为何?”

    苏若沈道:“一为芮弟而来。”

    沂王道:“陛下满意否?”

    苏若沈微笑道:“朕心甚慰。”顿了顿,他又遥指秋月:“二为此女而来。”

    第八章

    “秋月?”沂王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似乎他早已料到。

    “不错。”苏若沈道,“朕想向皇叔讨了秋月为妃。”

    “妃?”这次却是出乎了沂王的意料之外,“陛下可知,秋月之出身却是做不了妃子的。”

    苏若沈但笑不语,倒有些高深莫测的味道。

    沂王倒未见面色有何变化,一旁侍候的秋月却是一张俏脸青白交替,看得苏若沈心情大好。

    苏若沈这么一提,赵与芮却不高兴了,他插言道:“大哥与她相处不足年,竟比我们十几年的兄弟还要深情?”

    苏若沈失笑道:“小芮,你我乃是血脉至亲的兄弟,自然是情意深重的。但这与男女之情不同。你尚还年幼,等你迎娶王妃之时,便会明白的。”

    赵与芮辩解道:“怎么不一样!大哥你还不是让她在你身边,我只能留在宫外?”

    苏若沈摇头叹气,也不再多说什么。小孩子对家长的依赖性是很大的,看样子自己的弟弟需要学会独立才可以。

    “皇叔以为如何?”

    沂王却道:“陛下之心,臣明白,但此言却实是不妥。”

    苏若沈笑道:“秋月不过一侍女而已,朕纳她为妃乃是她的福气。况且只是纳妃,又不是立后,想必两位太后也不会反对,这又有何不妥之处?”

    沂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道:“杨太后不会同意。”

    “杨太后?”苏若沈笑意更深,“这是为何?”

    “你可知,秋月姓什么?”沂王压低了声音。

    苏若沈挑眉道:“她还能姓‘赵’不成?”

    沂王摇头道:“秋月本姓山丘之‘丘’,她父亲叫丘山。”

    “丘?”苏若沈沉思道,“丘月,丘山,丘……岳?”愕然看向沂王。

    沂王道:“如今,你可明白?”

    “朕早从丘月之言行中看出此女非一般人家可养,却未想到竟是如此身世。”苏若沈淡然道,“既如此,朕便更要纳其为妃了。”

    沂王道:“为何?”

    苏若沈笑道:“大宋鄂王后人别说入宫为妃,就是立为皇后,也无不可吧?”

    沂王皱眉道:“陛下可知先皇为何封岳飞为鄂王,其子孙却未露面?”

    苏若沈也不是蠢笨之人,沂王一提此点,他细心一想,便明白了过来:“大宋无在世之异姓王。”

    沂王点头道:“没错。所以先皇之册封只是做戏而已,若是真有七王后人敢于接下这封位,只怕是早已尸骨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