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锤子对着刘佳奇说,那话明显是说给于飞听的:“瞧瞧你飞哥,多会讲话,上次他干了什么来着,你不是拍到照片了吗,拿出来给你飞哥瞧瞧。”

    “来咯——”刘佳奇一脸狗腿子样,双手奉上手机,手机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里面一个浓妆艳抹的女生,悄悄在张严的衣领上做了什么。

    毫无疑问,没干什么好事。

    于飞脸色一变。

    “瞧你,想起来什么了是吧,我记得这个妹子那天是坐在你旁边的,是不是你飞哥跟她说了什么,让她玩这样的花样,啊?”

    “没有,我没有!”于飞矢口否认。

    “没有?于飞,我已经去问过了,就是你,是你跟她说了他有女朋友,并不是很好调的那种人,她才会起了歪念头的,你别告诉我你只是无意。咱们如果现在打一架,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你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我,又会怎么处理你吗。你说你这么卑鄙无耻的人,万一成为民航飞行员,是多么恐怖的事儿。”锤子一句句的,直戳于飞的心脏。

    “我可以去解释的,那天只是一个玩笑?”

    “解释?”锤子笑了笑,手中的重物很是“不小心”的掉到于飞的脚上:“对不起啊,我也可以解释一下,刚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声痛哭的哀嚎响遍四周。

    于飞的脑袋被按在马路牙子上面,脚上的痛,身上的屈辱,齐齐向她袭来。

    他也试图挣扎了几下,奈何锤子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锤子,有话好好说。”将心底话,于飞没有想到那天也就是随口一说,那个女人真的去搞怪。

    张严运气也是太差,怎么会被苏陌陌发现了。

    后面张严跟苏陌陌在冷战,他也是以看笑话的心态,洋洋自喜。

    没成想那个死女人,在被人逼问下竟然就招了。

    “她说是你激她的对不对,飞哥,你可真是厉害,张严要是落不着好,你也别想混,走!”

    于飞挣扎的从冷冰冰的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天上开始飘起雪来。

    ***

    从刚才跟张严说完话以后,苏陌陌心思一直都不在走路上面,连着好几次都差点磕着了。

    胡真索性挽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外面的天气也越来越冷,开始飘起来雪花。

    “今天去吃烤肉怎么样,今天我请客。”胡真看着陌陌这个样子,觉得好奇怪了,刚才张严明明约她来着,她如果爽约,也没事的。

    连她和何念两人都心疼陌陌了。

    本来留的好好的一把马尾非要剪成短发,看上去清秀了许多。

    “好啊。”何念说:“刚好明天是周日,放假一天,平安夜你真的没有安排吗?”

    这话是对着陌陌说的。

    苏陌陌低着头走路,突然抬起头来:“我不过洋节,你们要去吃饭我都随便。”

    “你爸爸让你出来吗?”

    “没事的,我跟他说好了。”

    冬天天黑的早,傍晚时分的路灯敌不过落日前的最后一丝丝光亮,在那里很孤寂的站立着。

    高一高二放学早,等到苏陌陌和胡真走出校门口时,学校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江州临海,一到这种冷起来的天气,又有一种潮湿透骨子的寒意。

    白天若是下雪,是没办法留下来的,雪粒子在地面化开,地上很快变成湿哒哒的,到处都是潮意。

    这个城市又不在黄河以北,是没有暖气的,到了冬天,就格外的冷。

    自小在江州长大的孩子,大多都很抗冻。

    因为瘦,陌陌从小就怕冷,因此到了冬天,舒信全家人都搬去了江岸区的新居里居住,新房子刚刚装修好,舒信知道女儿怕冷,特意装上地暖,有了地暖,就不必在家里也穿着厚厚的衣服。

    也正是因为怕冷,出门的时候,她身上包着厚厚的羊绒围巾,手上戴着毛线手套,头上也戴着一个绒线的帽子,活像一个被裹得紧紧的熊。

    包的只剩下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在外面打转。

    不远处有人,贪婪的看着她。

    “刚才我看见张严找你了,他想约你是不是?”胡真问。

    “嗯,可我跟你们约好了呀。”

    “没关系的。”

    “再说吧,你好不容易请客呀真真,我可是想吃烤肉想的很久了,去哪里,远不远。”

    何念递了个眼色给胡真,示意她不要说下去。

    再说下去,陌陌恐怕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