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直叹气的话,会把跟着你的幸运小精灵吓跑。」凯洛戏谑的说。

    「哦?是吗?那我真该试试看,这样你就能把我手中的钱赢回去,以后也不用担心我会赢走酒店任何一毛钱。」

    「不需要这样,我有更好的方法对付你这个幸运的赌客。」

    「什么方法?」

    「让你成为戴维斯集团的一员,有了你这位幸运女神,相信戴维斯集团很快就能成为美国最强盛的企业。」

    他话里的暗示非常明显,她的脸涨热,整颗心就像树梢上的云雀一样不停跳跃,眼前的月亮变得彷佛伸手可触。

    这梦幻一般的氛围,真希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蓓莉在心底对自己柔声叹。

    「凯洛,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你知道?」

    「亲爱的蓓莉,你的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她闭紧双眼,发出一个无声的呻/吟,整张脸像被烈火烘过,热辣辣的红了一片。

    「明天开始,我会记得时时刻刻将墨镜戴上。」她困窘的咕哝。

    凯洛在这头被她的直率逗得朗朗发笑。

    他有多久没像这样,让充塞着利益与算计的大脑沉静下来,排除所有杂绪,就只是单纯的感受一份美好。

    怀特将这个女儿保护得很好,在她身上感受不出一丝黑帮气息,她甜得像春天刚酿好的蜜,没人舍得伤害她,或是拒绝她那双淘气大眼。

    她是如何喜欢上他的?似乎是在他将她「请」来天堂鸟酒店之前,而怀特并未告知他这一点。

    显然,或许连怀特都不晓得,蓓莉仰慕的人正好是他。他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她陷进他写定的爱情剧。

    「蓓莉……」他沉吟了一声,拉长的尾音,就像泛开的一圈圈涟漪,直荡入她心湖。

    月光下,仰慕的人就在电话另一头吟着她的名字,曾经幻想过的梦,竟然在这一刻实现。

    「时间不早了,你该上床睡觉了。」他轻轻的笑出声。

    「我知道。」一丝怅然划过胸口,她答得很不情愿。

    黛安说的没错,男人通常都是吝于甜言蜜语的,除非你正站在他面前,而他满脑子想着该怎么把你拆卸入腹,当他睡前最美味的甜点。

    「但愿你的梦里有我,晚安了,比月光还美丽的蓓莉。」凯洛的声音穿过话筒,充满她的耳朵。

    心脏一个轻颤,她抑下一个叹息,红着脸,飞快道了声晚安,匆匆收线。

    月光蒙蒙,整座拉斯韦加斯被笼罩在这层光晕中,彷佛传说中所罗门王的黄金之城。

    蓓莉躺在床上,双手拉高被子,呼吸着空气清净剂的柠檬气味,嘴角上翘,沉入梦里去见她想见的人。

    但愿在梦里,他会倾诉更多蜜语甜言……

    那就不该有的情绪。

    动心。

    罪恶感。

    ……情愫。

    凯洛躺在床上,被子滑落至腰间,露出平滑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以及连接腰与臀之间,两条性感的人鱼线。

    他的两只手臂往上举起,枕在后脑下,太妃糖色的眼阵笔直的看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却是刚才的月色。

    脑中像录放机播放一般,不断盘旋着一张美丽又淘气的脸蛋。

    单纯的蓓莉,可爱的蓓莉,俏皮的蓓莉,甜蜜的蓓莉……凯洛眉头皱了皱,单手抚上发烫的胸口,感觉那里烧着一盆火,灼烈而明亮,将全身感官指引向脑中的影像……蓓莉。

    闭上眼睛,他想将脑中的影像抹去,却发现无法如愿,那张甜蜜的笑脸顽固地悬在哪里,左右着他的感觉与思绪。

    蓓莉,如果你知道这全部都是一场戏,一场为你的幻想与喜好,量身打造的爱情戏,妹还会喜欢我吗?

    这句话,永远不会得到答案,因为他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定,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让她知道他与怀特的约定。

    叮咚!

    套房的门铃声在早上八点钟大响,蓓莉揉着眼角,翻开被子坐起身,脑中还残留着昨夜美丽的梦境。

    毫无意外的,梦里全是关于她和凯洛。真可恶,她一点也不想从那个梦境醒来。

    是哪个大混蛋一大早扰人美梦?蓓莉发出气愤的低呼,双手往后脑爬梳两下,然后跳下床,套上毛绒绒的拖鞋。

    「我不需要客房服务。」蓓莉对着门边的对讲机大喊。

    「小姐,这不是客房服务。」对讲机回传一声很不悦的应答。

    蓓莉愣了三秒钟,差点从原地跳上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