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小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最后被陈泽野用一盒白桃牛奶哄好。

    第二节 节是体育课,操场上堆积的雪还没完全清扫,老师带着大家在体育馆里做热身活动。

    解散后,钟思琦拉着祁安到一旁的长椅上闲聊。

    钟思琦拍拍她胳膊:“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都联系不上你,真要担心死啦。”

    “出了点小意外,手机摔在地上没电了。”祁安语气有些抱歉,“所以才没回你们的消息。”

    “对不起啊思琦。”

    “哎呀你没事就好。”

    钟思琦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水果糖,分给她两颗,转过头就开始八卦:“那后面两天你怎么都没来上课?”

    “不会一直和陈泽野待在一起吧?”

    音调拔高,她开始激动:“你们两个——”

    祁安急忙打断:“思琦你又瞎猜!”

    “我早就说你们两个不对劲。”钟思琦轻哼一声,“之前你还不肯承认。”

    祁安这次没再反驳,拆开一颗白桃味的糖,唇舌间勾连弥漫着桃子香。

    斜对面的篮筐前人影飞跃,她的视线精准定在某道高高瘦瘦的身影上。

    卫衣袖口翻上去一截,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流畅,肤色是偏冷调的白,腕骨处的黑色纹身随着动作时隐时现,领口露出的锁骨深陷。

    周围的小窗口没有关严,光和风呼啸着一起涌现,少年抬手跳起,利落的三分球入框,汗湿的碎发扫过眉眼,被带起的衣角隐隐约约勾勒出劲瘦的腰腹线条。

    真的好耀眼。

    钟思琦显然也看到了这副画面,她又偏头看向身旁的女孩,巴掌大的脸精致,轮廓柔和,高鼻梁,盈盈一对杏眼,即便是穿着肥大的校服,也压不住她身上干净的气质。

    和那边的男生放在一起绝配,但她还是私心觉得陈泽野赚翻了。

    钟思琦扯上祁安袖口:“以后我是不是能光明正大磕你们俩的cp了!”

    “什么啊。”祁安终于回过神来,被她搞得有点头晕,“思琦你说什么呢。”

    “我们俩没有在一起啊。”

    “没在一起?”钟思琦惊讶地一愣,“那他和你表白了吗?”

    祁安摇头。

    “这人怎么回事啊。”钟思琦鼓起腮,愤愤不平,“刚刚白夸他了。”

    祁安哭笑不得:“我还没着急,你干嘛情绪这么大啊。”

    钟思琦想得比她多,忍不住提醒:“安安,我说句不该说的。”

    “你不怕陈泽野只是和你玩玩吗?”

    祁安几乎没有考虑:“不怕。”

    “为什么?”

    她语气很坚定:“陈泽野不是这种人。”

    ……

    那段时间过得特别快,日历一页页撕下去,新的一周很快就到来。

    黎北的气温又降了几个度,最难熬的深冬悄悄来了,街边的积雪已经没过脚踝,围巾和手套成了出门必不可少的装备。

    冬日困意最容易滋生,祁安撑着下巴勉强熬过早自习,刚准备趴下补觉,老徐过来叫她和梁怀远去办公室。

    还是和竞赛有关的事情,校领导上周重新开会讨论,说是为了公平起见,要按照接下来两场考试的数理成绩作为依据,推选出最后的参赛选手。

    “我看了下最近几次的周测成绩,其他班也有几个比较突出的同学。”老徐眉头皱起来,“马上就是月考和期末了,好好准备,不要掉以轻心。”

    “尤其是你啊。”他把目光放到梁怀远身上,“这段时间你状态好像不太好,要学会及时调整,有什么事也可以来和老师说。”

    梁怀远低着头说好。

    那天晚上沈静临时拜托祁安过去看店,晚上七点五十分,外面又飘起了小雪。

    街道上行人脚步匆匆忙忙,路灯下丁达尔效应更加明显,窗户上凝结的白霜反射切割着细细碎碎的光。

    客流量高峰期已经过去,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祁安撑着下巴,眼皮耷下,窝在前台的位置上写作业。

    外面风声好大,肆虐敲打玻璃窗,连带着店里面的电流也不太平稳,光线时不时减弱轻晃。

    受力分析画好,她写下一个c选项,脑袋里无端冒出来早上老徐和他们说过的话。

    竞赛的名额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陈泽野是不是也有机会。

    大概是她走神的时间太长,发怔的表情也过于明显,陈泽野从旁边的椅子上起来,颀长身影压下,他手心贴上她的面颊:“想什么呢?”

    笔尖在纸上泅开小小一个黑点,陈泽野目光跟过去:“题不会做?”

    祁安心虚地嗯了声。

    “哪道不会?”

    祁安随便往下指了指:“这个。”

    陈泽野垂眸扫过去看了个大概,很基础的一道,远不及她的真实水平,挑眉不太相信:“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