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那天是周三,心猿意马捱过上午四节课,高二年级终于迎来小长假。

    祁安下午没去兼职,陈泽野陪她一起写作业。

    这套英语卷的阅读比平时难,好多生词不认识,再加上最近熬夜次数频繁,房间里空调温度开得也高,祁安居然不知不觉撑着下巴睡着了。

    陈泽野小心翼翼从她手里把笔抽走,又等她睡得熟了点,才把人抱到二楼的房间里面。

    被角掖好,压在身下的头发拨到一旁,陈泽野没舍得走,就坐在床边陪着她。

    祁安这一觉睡到傍晚五点。

    外面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雪色顺着窗帘的小缝隙钻进来。

    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祁安发现左手被人很紧地牵着,掌心潮潮地烘出一层汗。

    目光刚对上,她连忙把被子拉高,像是兔子一样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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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泽野被她的小动作逗笑:“安安你在干嘛?”

    祁安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黏:“我怎么在卧室啊。”

    “你说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祁安缩在黑暗里继续问:“你不会一直在我旁边吧?”

    陈泽野嗯了下,伸手想把被子扯下来,但祁安说什么都不肯。

    “听话。”陈泽野耐心地哄她,“闷着难受。”

    别扭了了两三秒,被沿边露出一双清灵的眸,女孩的声线细细小小:“都被你看见了。”

    陈泽野一愣:“什么?”

    祁安赌气闭眼:“睡相。”

    陈泽野反应过来什么,笑了:“在担心这个啊。”

    “又不是第一次看了。”

    之前在临舟那几晚,陈泽野都是这么守着她过来的。

    祁安含糊开口:“那不一样。”

    “嗯?”陈泽野眉梢微扬,“怎么不一样了?”

    祁安自己也说不明白,憋了半天:“就是别扭”

    他把被子往下拉得更多,拇指擦过额角帮她整理碎发,最后又在她脸颊上捏了捏,笑得很坏:“但是安安睡着了真的很可爱啊。”

    祁安觉得身上哪哪都要被烧起来了,脑子一快,伸手捂住陈泽野的嘴,有点炸毛:“你别再说了!”

    陈泽野笑得不行,胸腔里传来震动,勾着她手腕,顺势在掌心落下很轻一个吻。

    琥珀色的眸子唰一下睁大,酥麻攀上胳膊,再一点一点传遍全身。

    眼睫发懵地眨啊眨,像蝴蝶翅膀,陈泽野逗够了,改成和她十指相扣:“睡饱了吗?”

    祁安点点头。

    “饿不饿?”

    没等她开口回答,放在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刚刚怕吵醒她睡觉,陈泽野没敢开声音。

    是蒲兴打过来的,跨年夜在一起吃饭是他们之间的传统。

    “快过来啊野哥。”

    他那条官宣朋友圈发的光明正大,那伙人没有不知道的,乌泱泱开始瞎起哄:“顺便带着家属一起。”

    陈泽野笑骂一句,偏头去征求祁安的意见:“去吗?”

    蒲兴也帮过他们不少忙,人挺好的,祁安觉得不太好拒绝:“去吧。”

    晚上六点十分,街上节日氛围已经很浓了,中央广场那边放起烟花,他

    们常去那家早餐店的老板娘正在门口挂彩灯,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

    路上人流比平时多,来来往往难免会碰撞,陈泽野牵着祁安的手紧了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他们定的那家火锅店就在两条街外,贴着横幅的玻璃门推开,热气和香气扑面过来。

    蒲兴朝他们招手:“野哥,这儿呢!”

    除了蒲兴之外的几个人祁安都叫不上名字,最多就是在网吧的时候见过几次。

    大家都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生能把陈泽野那种冰山融化,目光齐刷刷往她身上放。

    但毕竟陈泽野还在,他们不敢闹得太过,嬉皮笑脸地喊着嫂子好。

    祁安没应付过这种场景,脸上笑容有些僵,陈泽野知道她面子薄,没几下又把人藏到身后。

    蒲兴今天也把女朋友带过来了,两个人谈了也有大半年的时间,热恋期还没过劲,腻腻歪歪地把旁边几个人酸的不行。

    “蒲兴你怎么回事啊。”离他们最近的那个男生不满,敲了敲酒杯,“同样是谈恋爱,能不能学学人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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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泽野当时正在给祁安调小料,他不敢让她吃太辣的东西,闻言笑了下,话语散漫:“谁告诉你们我低调了?”

    等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把人骗到手,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只是没有办法。”他空出一只手去牵祁安,语气里多了点宠,“家属比较害羞。”

    “你们理解一下。”

    祁安被他这几句话弄得耳尖泛红,抓了下他袖口:“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