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宝宝这么好,我怎么舍得不要啊。”

    “而且我就喜欢你麻烦我,行不行?”

    祁安晃晃脑袋:“陈泽野,你对我真好。”

    见她情绪平复下来,陈泽野缠上她的手,指腹轻轻擦着手背,在她食指上摁了下打趣:“好吗?”

    “刚才不还嫌弃我凶吗?”

    “我没有。”祁安翻脸不认账,“你不要胡说。”

    “好。”陈泽野什么都顺着她来,“安安没有说。”

    她脑袋已经被酒精氲得不太清明,没过多久就迷迷糊糊趴在他肩膀上沉入梦乡。

    等人睡得熟了一点,陈泽野才小心翼翼抱着她回到卧室,松软被子下陷,他将被角掖好后,又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下。

    守在床边的男生眉眼里全是温柔与宠爱,目光停在她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是江驰逸打过来的电话。

    陈泽野第一时间挂断,偏头看了下床上人的反应,好在小姑娘没醒,只是皱眉哼着叫了下他名字。

    “嗯我在呢。”

    陈泽野伸手把她眉宇抚平,又探进被子抓住她的手握了握。

    房间内重新回归安静,陈泽野把壁灯摁灭,关门的动作很慢很轻,一直走到阳台那边,给江驰逸回了电话。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不悦:“你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江驰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臭脾气搞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见那头说:“我家女朋友睡觉呢。”

    “吵醒了你负责?”

    江驰逸:“……”

    他也懒得和这人在这种事情上计较:“今年除夕不回来了?”

    陈泽野无法理解他的脑回路:“我有病吗?抛下女朋友回临舟干什么?给自己添堵?”

    江驰逸随口反问:“你去年不就回来了吗?”

    这件事说来也很奇怪,去年除夕临舟没有下雪,他和几个朋友约着到陵西街附近喝酒,没想到会在街上看见陈泽野的身影。

    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凑近之后才发现真的是他。

    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破旧的居民小区,仰头目光不知落在哪里,好像是在等什么。

    当时忘了过问,现在却越想越不对劲:“话说你去年除夕来临舟到底干什么啊?陈家你不可能回去,又不是过来找我。”

    “难道你”

    “废话怎么这么多。”陈泽野还惦记着祁安那头的状况,垂在身侧的手指敲了两下,语气不耐 ,“挂了。”

    祁安这一觉睡得并不算沉,醒来的时候还不过十点。

    酒已经醒的差不多了,头发乱糟糟披在身后,她在床上茫然地坐了会儿,然而刚刚那些记忆,就像失了闸的洪水般,一点一点,全部涌了出来。

    不会吧

    脸羞赧地埋进手心里,她把酒精害人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

    房间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陈泽野看见她醒过来,惊讶了下:“不再睡会儿?”

    祁安摇摇头:“不了。”

    “酒醒了么?”他过去往她嘴边喂了点水,“头还疼不疼。”

    “醒了醒了。”

    祁安小口喝着温水,不怎么好意思看他:“头不疼。”

    陈泽野发现她耳根红得厉害,以为是酒劲儿还没过,伸出手指腹碰了碰,但那块温度高得不太正常,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是什么。

    唇角勾起,他使坏般地在她耳垂上磨着,压低声线意味深长:“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害羞了啊。”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陈泽野故意把语调拉长,“原来我们安安喝醉了,这么可爱啊。”

    祁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蹙眉求饶:“你别说了。”

    刚才在睡梦里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着不太舒服,祁安到浴室里快速冲了个澡,出来喝陈泽野一起守岁。

    春晚上的小品难得不那么无聊,祁安被逗得发笑,陈泽野的心思则全部被她占据,手上的动作同样没停,剥好的栗子接连不断往她嘴边送。

    零点渐渐逼近,窗外的烟火声越来越重,祁安扭头看向窗外,雪花和焰火交织成绚烂浪漫的模样,心弦被拨动,她过去抱住陈泽野胳膊,弯着眼睛提议:“我们出去玩雪好不好?”

    陈泽野其实不太喜欢雪天,对出去玩这种事同样不感冒,所有一切都基于喜欢,所以愿意陪着她闹。

    气象台说夜间气温将会迎来骤降,陈泽野帮她把棉服穿好,拉链拉到最上方,又在脖子上多缠了条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小熊。

    那晚雪的黏度很高,祁安堆在地上专心致志堆着雪人,陈泽野则站在她身后,悄悄将这一瞬间定格。

    这张照片五分钟后便出现在他的朋友圈里,雪夜、烟火还有喜欢的女孩,构成最温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