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暖气给得足,祁安脸颊渐渐被氤得发粉,耳侧碎着几缕黑发,盈盈一对杏眼漂亮又温柔,琥珀色的眸子里澄着若有若无的水汽,卷曲睫毛如展翅欲飞的蝴蝶羽翼。

    古书里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真漂亮。

    他的宝贝可真漂亮。

    哪怕什么都不做,都足以让他心动到难悸。

    陈泽野看着她的眸色渐暗,喉结生涩滚动,想起来很久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挑战,说相爱的人对视八秒就会忍不住接吻。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秒、两秒、三秒。

    第四秒未到,他缴械投降,宣告失败。

    怎么可能忍得住。

    指腹迫不及待捏上她下巴,陈泽野低头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从开始的浅尝辄止,到后来的缠绵悱恻。

    再到后来,他们彼此之间都变得喘不上气。

    热,实在是太热了。

    唇舌被肆意撬开,电流顺着脊柱神经向上攀附,祁安觉得自己就像是岸边即将脱水窒息的鱼,整个人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缺氧感漫天铺地袭来,和唇瓣上的麻与烫一起。

    时间在眩晕中失去概念,在彻底窒息的前一秒,陈泽野终于肯把人松开,掌心还抚在她后脑上,额头相抵,滚烫又湿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寸属于彼此。

    逼仄的空间中,心跳扑通扑通放大,胸口处起伏弧度不平,耳边低沉的喘息声让人不自觉想到某些场景,于是头埋得更低,羞到面红心跳。

    陈泽野指腹摁在她唇边的一小块水渍,声音低哑:“还在生我的气吗宝宝?”

    祁安体力未恢复,整个人绵软无力,手扶着他肩膀,发现有一截长发勾在了他领口的位置上。

    很缓很慢地摇头,她承认自己很没出息,连生气都不忍心和他闹太久。

    陈泽野笑着在她唇畔啄了下。

    “宝宝心真软。”

    想到什么,他勾唇坏笑,手不太老实地捏在她腰上。

    “其他地方也软。”

    祁安羞赧地瞪了他眼,还有些小女孩情绪在身上:“但以后你能不能不要再骗我。”

    两道秀气的弯眉皱起:“我一点都不喜欢这种被瞒着的感觉,会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对你不够重要。”

    陈泽野心疼地揉揉她的脸:“我错了。”

    “以后绝对什么都告诉安安。”

    “受伤了要第一时间和我说。”祁安有些执拗地列举,“不开心的时候也要第一时间和我说,好不好?”

    陈泽野应得痛快,全都依着她来:“好。”

    “还有。”祁安想到他身上那些伤口,心脏就像是被灌上了高浓度的柠檬水,酸胀着难受,“你以后能不能少和别人打架啊?”

    陈泽野勾唇闷闷笑了下:“宝宝。”

    “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有那么暴力吗?”

    祁安对这个问题进行了很认真地思考,开始翻旧账:“我还记得刚到黎北那天,第一次在街边遇见你,你就在打人。”

    她抬手摸了摸鼻尖:“那时候我还挺怕你的。”

    陈泽野饶有兴趣地问了句:“那后来怎么又不怕了?”

    “因为”祁安咽了下口水,“我发现你对我还是挺好的。”

    “算有良心。”陈泽野哼了声抓住她手腕,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不过有件事我可得为自己澄清。”

    “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打他吗?”

    祁安很诚实地说不知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泽野挑眉,故弄玄虚:“猜猜?”

    祁安被他弄得满头雾水,鼓着腮帮想了会儿:“他之前和你有什么过节吗?”

    “没有。”陈泽野否认,“压根不认识。”

    “那他”祁安咬着下唇实在想不到,“是欺负你了吗?”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荒唐,按照陈泽野从前的性格,怎么可能有人能欺负到他头上。

    没想到陈泽野居然嗯了下表示认同,唇角弧度敛淡:“不过他欺负的是我们家宝宝。”

    “这不就相当于欺负我么。”

    “嗯?”祁安眼睛不自觉睁大,被说的更懵,“欺负我?”

    她努力在记忆力搜寻了很久,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当时她在房檐下躲雨没敢仔细多看,现在才后知后觉,被陈泽野打的那个男人,好像就是那天在大巴车上,骚扰过她的那一位。

    那时候她从车上下来,还没走出很远的距离,但是却隐约感觉一直有人在后面跟踪自己。

    看来不是错觉。

    真的是有人。

    要不是陈泽野及时解决,她不敢想自己会碰见什么样的危险。

    陈泽野看着她呆呆愣愣却又恍然大悟的神情,没由得被逗笑,亲昵地在她脸上捏了捏:“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