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陈泽野出声打断,抬手在后颈那块儿摁了下,“没窝囊到那种地步。”

    江驰逸脑子慢了半拍,下意识反问出来:“什么?”

    “自己的女人。”陈泽野挑了下眉梢,多了些混不吝的劲儿,一字一句强调,“自己养。”

    江驰逸也笑,抬手拍在他肩膀上:“可以。”

    怕祁安一个人在病房里无聊,陈泽野转身要回去陪她。

    江驰逸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他背影上,眸光微闪,忽然开口叫他的名字。

    “阿野。”

    他们俩平时无所谓地闹惯了,真要算起年龄,江驰逸比陈泽野还大上两岁。

    他其实一直都把陈泽野当自己亲弟弟看待。

    陈泽野脚步停顿,回身看过来。

    “现在这样挺好的。”江驰逸想起之前他在美国那种状态,敛去方才的不正经,表情变得认真,“这才像我认识的那个陈泽野。”

    意气风发,桀骜不驯,带着年少独一份的骄傲与轻狂。

    哪怕被打倒一万次,也绝不会向命运低头。

    陈泽野明白他在说什么,随意地笑起来:“因为她在身边。”

    他的爱,他的解药。

    都回来了。

    祁安在医院住到周末,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刚好在大厅碰见那个经常照顾她的小护士。

    她笑着和

    祁安挥手告别,祁安却猛然想起来前天晚上,昏暗寂静的病房中,她撞见两人亲密的尴尬场景。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在脑海中重演,耳根处的皮肤隐隐约约烧起来,祁安揪着陈泽野的衣袖,脸悄悄往他身后藏。

    陈泽野回头奇怪地看她一眼,注意到她脸颊耳尖上的绯红,马上反应过来什么。

    她害起羞的模样特别有意思,像小猫一样埋头躲避,陈泽野没忍住就想逗,手臂绕过纤细的脖颈,他把人牢牢圈进怀里,手指捏上她的脸:“宝宝。”

    声线被压低,贴在耳侧拂开酥酥麻麻的痒,他故意使坏:“我们要不要过去和那个护士道谢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平时对你还挺好的。”

    “啊?”琥珀色的眸骤然睁大,祁安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睛,语气也磕磕巴巴,“要、要吗。”

    想了想又觉得他说的实在有道理,犹豫着也为难着,还是艰难做出决定:“那,那走吧。”

    逗趣目的达成,陈泽野再也忍不住地笑出来,胸腔里传来愉悦的震动,肩膀都微微跟着颤抖。

    他凑过去在祁安脸颊上重重亲了下:“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祁安人还懵着,牙齿咬在下唇上,小声问:“不是去道谢吗?”

    “不去了。”陈泽野用外套把人裹住,搂紧往外走,无奈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谁叫我们安安面子太薄呢。”

    祁安立马想通是怎么一回事,手攥成拳在他身上敲了下,力度不重:“你故意的。”

    “嗯。”陈泽野笑个不停,好脾气地哄她,“宝宝我错了。”

    江驰逸的房子还没找好,陈泽野只能先送祁安回宿舍。

    祁安却不同意,两道细眉拧在一起,抱着他胳膊不肯松手:“你骗人。”

    “说好让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的。”

    “听话啊宝宝。”掌心穿过她柔软的发丝,陈泽野揉着她脑袋,温声和她讲道理,“锦昌那边没有供暖,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我不能让你过去受罪。”

    “再等一周好么?就一周。”

    小姑娘闹起来黏透了也缠人透了,比五年前还厉害:“我以前也住过那种房子的,没有供暖多穿一点就行了呀。”

    “我不想和你分开。”

    陈泽野捧起她的脸亲了亲,温柔到极点:“听话。”

    “想我就给我发消息,打电话打视频都可以,我保证随时随地都在。”

    “明早我来接你上课,你一下楼就能看见我。”

    “好不好?”

    祁安被亲得发痒,承受不住地往他怀里钻,这几句话把她哄得心软,人也跟着体贴起来:“可是锦昌离这好远。”

    “过来一趟好麻烦,你还是不要早起折腾了。”

    天色渐晚,风也更凉,枯树枝盘旋被吹得沙沙作响。

    陈泽野指腹蹭在她眼尾那块:“没事的宝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也想来见你。”

    “那好吧。”祁安抿抿唇,仰起脸很软很乖地朝他笑,“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休息好好睡觉。”

    陈泽野笑着说好。

    已经快要走到宿舍楼,祁安脚步顿了几秒,然后折身跑回去,不管不顾再次撞进他怀里。

    陈泽野下意识张开手臂把人接住,下巴抵在她额头那块儿轻蹭:“怎么了?”

    祁安摇摇头,脸颊贴在他胸口上,呼吸节奏凌乱,手指抓着他的衣角:“有点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