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整天活跃在话题中心的人,就在十五分钟前,实名出现在评论区中。

    他先是发了一张图片,画面背景有些模糊,但还是能辨认出那是一张牵手照。

    更重要的是,右边女生的无名指上,明晃晃圈着一枚素戒。

    紧接的话语简短而有力:【抱歉,不加任何联系方式。】

    【已经有未婚妻了,我很爱她。】

    短短几分钟,这条回复掀起惊涛骇浪,下面画风分为两派,有人羡慕有人祝福,也有人阴阳怪气说着酸话。

    【2l:啊啊啊什么!他叫她未婚妻!!未婚妻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3l:戒指都带上了!肯定是啊!】

    【6l:救命,我连男朋友都还没谈过!怎么就有人已经求婚成功了!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25l:不就一枚戒指吗,我前男友也送过我啊,当初甜言蜜语山盟海誓说了那么多,最后不还是出轨了。】

    在这众多评论中,陈泽野只回复了其中一条——

    【好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生才能把这样的帅哥拿下!】

    他很少在公开场合说这样多的话:【漂亮,可爱,温柔,懂事,善良,但又很独立很坚强,哪怕遇到很多困难,还是对生活和未来抱有希望,在她身上我能看见所有形容美好的品质。】

    【在我遇到低谷的时候,她会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会抱着我说不要怕。】

    【抱歉,我笨嘴拙舌,表达不出她万分之一的好。】

    【总之我很爱她,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彼此对待这段感情也都足够坦诚真挚,也请大家不要过多对她感到好奇。】

    眼眶不知不觉酸胀起来,可心口却像是被灌满高浓度的巧克力酱,从里到外都渗着甜与腻。

    闻姝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抓起她的手对着那枚戒指研究起来:“所以说这是他用来和你求婚的戒指?”

    祁安将眼底的热意收回,点头承认:“是呀。”

    但闻姝很快又反应出什么不对。

    从大一开始,这枚戒指就被祁安戴在手上。

    不成形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她带着几分试探问:“他是什么时候和你求的婚啊?”

    祁安睫毛眨了下,看向她很认真地回答:“在我们的十七岁。”

    闻姝一整晚也没能把这个秘密消化掉,反反复复只剩下一句——

    “他真的好爱你啊。”

    不然怎么会在十七岁就求婚。

    同时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祁安会在原地不管不顾等一个人将近五年。

    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过惊艳的人。

    因为他会成为今后漫长岁月里的唯一执念。

    后面几天,江北一直浸在雪季里。

    法学院和计院的学业安排都很紧,课多作业更多,但陈泽野每天还是会尽可能到本部这边陪她。

    祁安不忍心总让他这样折腾,觉得不太公平,周三下午的时候,缠着他说要去锦昌。

    “宝宝。”陈泽野把玩着她的长发,“我今天下午有一节专业课要上。”

    “一共两个小时,中间没办法陪你呀。”

    祁安眼睛突然亮起来,不知道在兴奋什么,抱住他胳膊:“那我陪你一起上课好不好。”

    江大校风开明自由,主张多学科间交叉融合发展,平时也经常有其他学院的人到她们法学院的专业课上旁听。

    “那门课很枯燥也很无聊。”

    陈泽野垂眸,又去捏她葱白细嫩的指尖:“真的想去吗?”

    祁安靠在他身上,声线细细糯糯:“有你在就不无聊呀。”

    “让我陪你好不好?”

    小姑娘撒起娇来甜透了也软透了,像是融化掉的草莓奶糖。

    琥珀色的眼眸澄澈干净,水盈盈地望向他,装着期待与雀跃,浓密的睫毛卷翘,像振翅的蝴蝶羽翼。

    叫人怎么能狠下心拒绝。

    陈泽野勾起唇笑,在她鼻尖上亲了下:“好。”

    “带我们安安去上课。”

    这节算法课是三个班合在一起上,阶梯教室宽敞明亮,两个人来得比较早,陈泽野牵着她在靠窗的位置旁坐下。

    陆陆续续有其他同学背着书包进来,经过上次论坛的事,大家都知道计院那位特别帅的交换生,有位爱到死心塌地的未婚妻,宠着护着,生怕受到半点委屈。

    似有似无的目光朝他们这个方向投来,没什么恶意,更多是好奇。

    陈泽野从口袋里翻出白桃牛奶,又帮她戳好吸管,贴在她耳边低声问:“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祁安主动去握他的手,笑起来很乖:“不会。”

    课程在二十分钟后正式开始,老教授讲课速度慢,语调也拖,祁安盯着陈泽野看了会儿,又怕这样会打扰他听课,扭头对着窗外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