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听到这里笑起来:“估计它也觉得你很好看吧。”

    陈泽野继续和她讲:“可是我从来没有摸过它,甚至连食物都没有买过。”

    祁安被这句话噎住,怔怔地看着他。

    “是不是觉得我很绝情?”

    陈泽野在她脸颊上捏了捏:“其实我的想法挺幼稚也挺消极的,我并不确定自己能陪他们多久,也许是几个月,也许只有几分钟,短暂的陪伴后又要将他们抛弃。”

    “与其让他们像我这样一次又一次被丢下,一次又一次变得无家可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们希望。”

    听起来很荒谬的解释,可祁安却能明白。

    沈初宜走得太早,在那时候陈泽野的眼里,这就是一种抛弃。

    被母亲抛弃的滋味很难受。

    心口细细密密泛起酸涩,祁安侧身环住他的腰,手臂一点点收紧,脑袋贴在胸口那里:“阿泽你不要难过。”

    “以后有我一直陪着你。”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泽野垂眸看着她,手掌轻轻抚着她的长发:“不难过。”

    “有安安就够了。”

    烟花秀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漂亮绚丽的焰火打破夜的宁静。

    祁安兴致很好地拍了很多照片,似乎觉得不满足,又拉着陈泽野自拍起来。

    一张张回放翻看,祁安有点泄气:“你怎么都不肯看镜头。”

    陈泽野挑眉笑得懒散:“镜头哪有女朋友好看。”

    祁安在这方面说不过他,索性不再争辩,挑了几张照片放在朋友圈里。

    【新年快乐呀。】

    陈泽野看着她柔软垂顺的发,喉结滚了下,突然开口叫她:“

    殪崋

    安安。”

    祁安回过头:“怎么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泽野去牵她的手,掌心想贴同她十指相扣,把藏在心中很久的疑问讲出来:“当初为什么要去学法?”

    祁安神色空白几秒,然后变得认真起来:“因为你。”

    她指腹轻轻蹭着陈泽野手背的青筋脉络,字句缓慢:“因为我也想保护你。”

    当年陈泽野被诬陷入狱,祁安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无力。

    所以她当时下定决心要学法律,哪怕她的力量很渺小,但总归能替他守住正义。

    意料之中的答案,陈泽野还是眼眸微颤。

    他掌心扣住她后颈,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唇,气息低低地说:“谢谢你宝贝。”

    谢谢你这样坚定地爱我。

    “不是一直好奇手腕上的纹身吗?”

    陈泽野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祁安没由得一愣。

    “之前都是骗你的。”

    他带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描摹勾勒,眸光划出深邃:“罂粟花的花语是救赎。”

    “你是我的救赎。”

    永远都是。

    后面几个月过得特别快,短暂的假期结束后,两个人又重新投入到那种忙碌的状态中。

    祁安一边忙校内的论文学业,一边在外刷实习经验,每周还要抽两个小时去给萌萌上家教。

    陈泽野比她更忙一点,除去必要的专业课,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工作室里。

    他们尝试参加了几个创业大赛,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因此获得了不少企业家的青睐,拿到一笔数目不小的投资。

    团队规模也在慢慢扩大,由最初的五人扩展到十人,三月中旬的时候,他们研发的第一款游戏正式上线,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流水收益便高到惊人。

    祁安收到银行短信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诈骗消息,反复确认几次才肯相信。

    “这么多啊。”

    陈泽野笑,手指捏着她下巴,语气带有几分炫耀的意味:“你男朋友厉害吧。”

    “当然厉害啊。”祁安靠在他怀里,很快又琢磨出什么不对,“你不会把钱都转给我了吧。”

    “不然呢?”

    陈泽野贴过去在她耳垂那里亲了亲:“我们安安不是学法的么?”

    “让你管钱我比较放心。”

    天气逐渐变得炎热,梧桐树枝繁叶茂,蝉鸣声不绝于耳。

    陈泽野和祁安抽空回了趟黎北。

    明椿巷的房子提前被嘉嘉他们打扫过,里面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院子里的秋千也被重修,花园里栽种的玫瑰开放正盛。

    六月四日是黎北一中五十周年校庆。

    两个人前夜折腾到很晚,祁安体力消耗太多,陈泽野过去抱她的时候,她还黏黏糊糊地不想动弹。

    “好累。”

    祁安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不满地轻哼:“你好过分。”

    陈泽野揉了揉她的头,好脾气地服软:“都怪我。”

    吃过早饭,陈泽野拎着一件白色t恤到她面前:“今天穿这个。”

    祁安抬眸,发现他拿的是一中的夏季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