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拜高堂——”

    身穿红艳的新人牵着红色的绸花,新郎官没有父母,在高台之上只有阿蝉父母坐在那里,却没有丝毫的冷清,阿蝉母亲笑着点头,阿蝉父亲往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带上了笑意,从今日起,他将自己放在心头上的女儿,交给了另一个男人。

    “宿主,你现在身体还虚弱。”

    二零八八感受着胸前的一片温热,不知该作何动作,洛书舒服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不必回头,就能闻见洛书身上淡淡的清香,那是长久带着糕点所沾染的香气,像花朵,像蜂蜜,像晨露,像一切甜软而温暖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闻起来像一块糕点一样。

    “没关系啦小八。”洛书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道:“‘人’这个字呢,就是两个人依靠在一起的姿势,这样费的力气最小嘛。”

    二零八八迟疑着,将手臂收紧,目光微沉,将头放在了洛书的颈窝上。

    ……

    “夫妻对拜——”

    一对新人在逐渐热烈的气氛中缓缓转身,隔着一层红盖头相望,遮不住的脉脉情深,缓缓的弯腰,直至身子水平。慢慢地抬首,刹那的四目相接,仿佛注定了一生的相守。

    洛书入神地看着院中的一对新人,轻轻地、歆羡的一叹。

    “真好啊。”

    二零八八心头一跳,不由得微微收紧了手臂,可是洛书并未察觉。

    “宿主很喜欢吗?”

    洛书点点头,发丝蹭在二零八八的脸颊上,一片微微的痒。

    “我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把认识人圈都叫来,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人啦。”

    洛书想象着以后若是自己能和二零八八在一起,他们两人的婚礼,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等回过神来,不由得为自己霸道总裁的语气哭笑不得。

    “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二零八八如坠冰窟,不由自主地再度紧了紧手臂,仿佛抱着的是寒冬唯一的暖源。他勉强稳住心神,问道:“宿主有心上人了吗?”

    ……

    “送入洞房——!”

    随着族长的一声高唱,气氛被推向了顶峰,不过现在的状况当然不可能像中原一样让新娘子回房间呆着,也不知道是谁想的主意,将苗疆新婚的“扯藤之礼”与掀盖头结合在一起,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着,由族中的老人笑着,将包扎精致的、之前洛书看见的两根藤捧了过来。

    阿蝉首先拿过一根,隔着盖头看不清她的脸,却能从她的动作中看出说不尽的柔情。

    “心上人的话,确实有啊。”

    洛书眸中是苍穹万里,目光中的那片星海,组合排列全是他的样子,朦胧月光下全是他给的温柔。

    “小八。”

    二零八八突然被叫了名字,下意识地一僵,等待着结果,却迟迟不听下文。

    “子无……”

    洛书声音喃喃如低语,于二零八八却似石破天惊,那捉不住的猜想离指尖只剩毫厘。

    心如擂鼓。

    周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目光所及之处那淡色的唇。

    “洛、”

    “书。”

    洛书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我……”

    ……

    “啊——!!!”

    痛苦至极的一声惨叫划破热烈的气氛,那接过绝情藤的新郎竟然像是握住了一条毒蛇似的,猛地将绝情藤甩开,然后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周遭一静,然后乱做一团。有人上前为新郎把脉,有人去检查那根绝情藤,新娘也顾不上自己的盖头,将盖头丢在一旁,急切地呼叫着自己相公。

    洛书与二零八八之间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二零八八遍体生寒。

    这新郎官的样子,分明与那日的洛书,一模一样。

    二零八八将人群劈开一道空白,护着洛书往前走去,一靠近便听到了一个词——

    “痴情蛊”。

    二零八八想起了那日拦路的人,那只藏在血肉中的蛊卵,不知去向的蛊,以及闲聊时言叔的话。

    【那是可是痴情蛊,连蛊王都要让道的痴情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洛书:说好的事不过三呢?我告白已经被打断三次了嗷——!【超凶】

    第214章

    “宿主!”

    洛书拍拍二零八八的肩膀安抚,凑上前去,见新郎官悠悠转醒,果然与自己的症状极像,触碰时有锥心之痛,再醒来却如同做了一场梦,了无痕迹。

    族长皱着眉头问道:“蝉娃子,你们用了痴情蛊怎么没有互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