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青玉簪被宁恒震地寸寸粉碎,化成了一小堆玉屑。

    洛书将其扫入包裹中,一并塞给宁恒。

    迎着宁恒不解的目光,洛书笑道:“既然不要的,就别留着,亲手烧了它,免得看得碍眼。”

    两人于是就去了河边,看着火光将一切吞噬,化为飞灰,初春料峭的寒风一吹,灰烬也随之消散了。

    “洛兄,我与冉苍有一战。”

    “好。”

    宁恒拍了拍洛书的肩膀,用力抱了抱他。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走出阴霾,才是最好的回答。

    洛书等着这一天。

    ……

    宫宴结束,冉苍回到了密室。

    虽然现在解了毒,在别处也能安眠,却已经养成了睡在密室的习惯。

    握着曾经触碰过宁恒的镣铐,他入眠很快。

    但是今天,他注定失望了。

    “一群废物!”冉苍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怒,将手边的茶碗砸向今日守着宫殿的天字军,溅起的碎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划痕。

    无人敢出声。

    这件事是他们的失误,辩别不得。

    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潜进了皇宫,竟然会有人窃走了皇上的东西。

    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这次恐怕要完了。

    “天五。”

    “是。”

    “革除领队职位,去地牢自领一百大板。”

    “今日巡逻者,自领三十大板。”

    “……是。”

    天五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涩,一百大板,地牢的一百大板,恐怕他进了里面,就再也出不来了。

    冉苍赶走所有人,回到密室,原本整洁的密室因为他方才发狂似的翻找,已经乱成一团。

    冉苍仰面躺在床上,单手捂住眼睛。

    “阿恒?”

    一片寂静中,他突然叫着。

    自然无人回应。

    可是,那又是谁?

    那还可能是谁?

    除了阿恒,还有谁对这些东西的所在这样清楚?还有谁会在意这些东西,会仅仅为了这些潜进宫来?

    什么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有关阿恒的东西都没有。

    就像是他不曾出现过,以往的全都是妄想。

    是阿恒?可是阿恒身上的蛊就算解了,也不应该再有这样的武功了。

    那还有谁?

    冉苍细细翻找以往的记忆,脸色猛地一沉。

    还有一个人,当今的神偷,解十三。

    但是这个人,是施己教的人。

    施己教……

    他原本以为能掌控住施己教,可是自从在天地玄黄军中排查出了几个奸细,却不确定了。

    施己教从来都不是狗,而是一匹未经驯养的狼。

    可是盗走这些东西没有用处。

    莫非阿恒是他们偷走的?

    想用阿恒威胁他?

    冉苍眉头皱起,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况且,他五十年前做的手脚利索,密室位置隐蔽,不可能是施己教。

    冉苍起身出了密室,往施己教飞了一封信。

    既然猜测不出,就干脆问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