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家把北冥羽藏得这么严实,竟然也能看得见真容。

    倒是厉害。

    笑面菩萨胡严笑眯眯地看着洛书,“洛掌柜的,久仰久仰。”

    洛书歪了歪脑袋,“我很好奇,施己教的事情已经暴露,你么为什么还要为它拼命。”

    胡严看着洛书,依旧是笑眯眯的样子,“掌柜的说笑了,您也知道施己教之前做过什么事情,在江湖上的评价又是如何,我们这些人不为施己教卖命,还有什么出路吗?”

    洛书诧异地抬头看他,仔细想想,但凡是自愿进了施己教的人,还真是没有一个弃暗投明的。可是小清清和二青分明已经放了告示,若是施己教的教徒,能带来消息,也就从轻发落——至于那些对孩子下手的,可以让他们走得利索点,免了皮肉之苦。

    自古浪子回头金不换,有些施己教教徒入教之后并未被动用,或是一开始就是被坑蒙拐骗着入教的,这些人还没有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就算回来,也不会有人过多苛责他们,毕竟在无边的大海中,伸手去抓浮木,也是人之常情。

    若不是被逼到绝境,又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之前从没有听过的组织。

    可是即使这样,怎么也没有人主动投降呢?

    退一步说,这些人就算是不信武林,那此后游荡江湖也就罢了,已经知道施己教在武林人人得而诛之,怎么还上赶着送人头?

    【宿主,侠士被劫持了。】

    意识海那边传来二零八八的声音。

    【侠士和陪床似乎都陷入了昏迷,劫持的人正在向你的方向走动!】

    【这些劫持的人正是那些消失的客人。】

    随着二零八八的声音响起,洛书也逐渐听见了细微的、越来越大的脚步声。

    左旗已经爬了起来,站在北冥羽的身侧,双目彻底失去了神采。

    洛书冷笑一声,“你之前冲进去,是为了下蛊?”

    胡严笑眯眯地没有说话,便是默认了。

    脚步声越来越响,暗处出现了隐约的人形,模糊的轮廓,安静到诡异。

    楼梯与窗口被人把手,护卫被暂时拦在了楼下。

    洛书漫不经心地将这些人一一扫过,轻笑一声。

    “你以为,这些人,能奈何得了我?”

    胡严笑得越发和善,“洛掌柜的的武功,我们这些人自然是比不上的,不过对上我们这些人,恐怕掌柜的也会受些束缚。”

    “掌柜的,我们的目的只是这些人,反正这些人早该死了,也就是被几位神医留了一条命,给我也不碍什么。”

    洛书越是愤怒,眉眼就越是柔和,笑容越是灿烂,此时他笑容灼灼,好似后院桃花,晃地人睁不开眼。

    “这怎么行呢?我醉仙楼的人,你说带走就带走,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洛书将人一一扫过,“你要知道嘛,我是个生意人,还是个黑心的生意人,这一次,我的人你不能带走,你的人——”

    他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

    “也要给我留下。”

    胡严脸上的笑容带了丝冷意,“掌柜的,你要知道,我们这些人合力,你也未必讨得了好。”

    洛书侧头,“我倒是很好奇,殷国的那个皇,究竟给你们许了什么好处。”

    胡严淡淡道:“不劳掌柜的费心。”

    他随手抓起左旗,双指间夹着一枚银色暗器,随着他的动作,周围所有的人也随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刀枪棍棒,齐齐横在了昏迷侠士和被点了穴位的陪床颈上。

    “掌柜的,放我们走如何?”

    洛书从袖子中掏了一根糖棍叼在嘴里,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不要。”

    胡严冷笑着将暗器逼近,“那就休怪我……”

    话音未落,洛书突然蓄力一跳,像一只青色的鸟儿。

    众人不由得一怔。

    就是这一怔之间,握着武器的手腕一麻,松了武器。

    洛书双手一收,那武器还未落地,竟然生生平移寸尺,再低头,眼前已经没了武器。

    饶是胡严从头到尾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也不由得一怔,他抬起手,那穴位处亮晶晶的,倒像是糖。

    洛书手中的糖棍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舔着指尖的糖粒,笑得倒是比糖棍还要甜。

    【宿主?】

    【这群小家伙用人质威胁我,害得我浪费了一根糖棍。】

    二零八八看着数据版中洛书巨大的内力波动,微微皱眉。

    【宿主你别动用内力,我很快就到。】

    【没事的小八,别担心,不过是些小虫子。】

    洛书这么安慰着二零八八,却没有放松警惕,兔子搏鹰亦用全力,何况面前这些人手里还有人质。

    胡严看着洛书,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个人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