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绯夜恢复了在番队的工作,结果还是一样,大半天的时间腻在十三番队里。

    京乐想如果绯夜不是太迟钝的话,她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残忍。可是看到那两个人在一起时的气氛,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绯夜不是个糊涂的人。

    除了举止轻浮之外和喜欢喝酒,山本老爷子对他的评价竟是可以原样用来评价绯夜。

    心思缜密,比任何人都了解人情世故。一旦战斗时便展露超群绝伦的力量。悠闲、随和,有着独特的格调。

    尽管绯夜和浮竹相处的时间比较多,但是论起相互间的了解,绝对是京乐更胜一筹。

    正是因为个性上的相似,他和绯夜两个人就很容易地成为了朋友,然后局限在这个框子里。

    在绯夜去执行那秘密任务之前,他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绯夜还是一样,微笑着接受了任务,留下所有为她担心不安的人。

    听到消息说她失踪的时候,京乐连酒瓶都掉在地上砸碎了。

    浮竹几乎没法继续工作。

    夜一坚持去寻找。幸好半个月后绯夜被找到了。

    只是没想到她伤的那么严重,一睡就是一年。

    在她睡着的时候,二番队就换了队长,如果不是夜一坚持,估计绯夜就直接被除籍了。

    京乐和夜一在酒馆见到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照看好绯夜。

    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已经长大的夜一用金褐色的眼睛直视着他,然后回答“我一定会保护好姐姐。”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吧,四枫院家。

    绯夜醒来之后,两姐妹就很少回到四枫院家,都是直接住在番队里。

    对此京乐什么也不能说,只是一个人喝些酒而已。多少话都闷在酒中喝掉了。

    例行的聚会还是一样快乐。这些年,以前的同学,看看也就只剩下他们三个还在十三番。

    凤凰寺和冷泉院家的,听说都进了中央四十六室,大概是去那边打打下手,谁知道呢。

    绯夜听他说到的时候,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眯起眼睛笑了,“京乐,打听八卦你很在行啊。”

    她一定知道原因,只是不方便说而已。

    从来都是这样,除了她认为可以说的,不管怎么旁敲侧击都得不到任何话。

    京乐也就习惯了,只是点头笑笑,“大概是因为闲得无聊。”

    “无聊…真正的无聊…你还远不能想象呢。”绯夜说起这句话的时候,暗金色的眼睛突然变得混沌,金色和黑色缠绕着交错着,竟是完全不像平时的她了。

    绯夜处理文件的效率真是一流,只要她来一次八番队,三天的工作半天就可以完成了。

    夜一和浮竹真是幸福。

    要是他的副队长也这么能干就好了。

    再后来听说绯夜去真央教授剑术的时候,他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她那样能当老师?!”

    紧跟着夜一也跑去真央教白打。

    他拉着浮竹去看过不少次,绯夜那根本就是放任自流,夜一纯粹在拿学生泄愤。

    夜一是不是有恋姐情节?

    他摸着下巴想,但是鉴于满地学生的惨状,他还是没有去当面问夜一。

    出乎意料的是,那届学生的成绩居然都不错。

    京乐觉得吃惊的是,六年的时间,他们居然没给夜一揍死。

    八番队也招了四五个人进来。

    在新人考核的时候,他突发奇想地去看看比试场内的情况。

    结果大吃一惊。

    虽然没有惊人的技巧,也没有多少花俏,仅仅是基本剑招的运用,那几个学生居然就可以打败席官。其实更重要的是,感觉到他们拿剑的觉悟和某些老油条的死神不同。

    他去问了问。

    那几个人坚持不回答。

    京乐突然就想到了当年绯夜在课上的回答。

    “绯夜…我是说你们剑术老师,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什么类似于‘持剑的时候不能犹豫’之类的话?”

    不约而同地点头。

    还有一个人一脸崇拜地说,“不愧是绯夜老师的同期。”

    京乐觉得苦笑不得。他好歹是山本老爷子的大弟子,八番队的队长,结果居然还没有“绯夜的同期”来的受尊敬?

    绯夜,你到底教你学生什么啦?

    按照这种情况看,这批学生只会越来越崇拜你,因为有些话,不到实际运用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能了解其中的深远含义。越是时间久,就会越觉得你说的正确。

    京乐潇洒地转身离开,心里想着绯夜居然很有做老师的天赋。不过也是,夜一不就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吗?

    后来他去问绯夜,绯夜有些茫然地摇摇头,“这我哪能记得清,不就是随便说说吗?”

    京乐哑口无言,你的随便说说是不是太超越了?那要是你认真点教呢?会教出什么样的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