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极限思维,穆沐的小脑袋里有很多问号。

    叮的一声,雷颐的楼层到了。

    两人看着他一副八卦在手天下我有的样子出了电梯,不禁感慨年轻人真的想一出是一出。

    不对,穆沐摇摇头,我也是个年轻人!

    穆沐的套房在君隆酒店的顶楼,大落地窗可以俯瞰s市中央区的夜景。

    穆沐给大哥发了一条信息,说明自己已经办理好入住了。虽然爸爸只说了让他哥处理,不知为什么,穆沐觉得这件事就是大哥办的。

    大哥很快也回了信息,让他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回家。

    穆沐长出了一口气,坐在落地窗边放空了起来。

    殷唯清给他递了一瓶水:“怎么了?这也是你家产业控股,不要和家里人那么见外。”

    “不是这个,”穆沐说,“我只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殷唯清知道他在说什么,其实他刚刚故意和雷颐抬杠,也是想冲淡他们这些情绪。

    “现在说什么都无用,”殷唯清在他身边坐下,“或许这就是她的命运。”

    “你也相信命运吗?”穆沐侧头看他。

    殷唯清将他的手握到掌心里:“不去做,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就像你的父母,他们为你扭转了爻系一脉的命运。而我和唯澈……”

    “他为了救我而亡,也算是我害了他,这或许也是合了那个预言中的命运吧。”

    穆沐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只有当做是“命运”,才能令那些痛失所爱的人心里留有一丝慰藉。

    已经午夜了,殷唯清与穆沐告别,他还得回慧信苑。

    穆沐有些意外,几次张口想说,最后还是在门前才面红耳赤道:“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回去?”

    殷唯清笑了:“我怕自己要是过了午夜还不走,你的两个哥哥立刻在外面敲门。”

    “哪有那么夸张?”穆沐觉得自己的脸还发烫,但他也觉得留殷唯清住下来不太好了。不过他原本的出发点也只是觉得让他半夜开车回慧信苑太辛苦了!

    “那我走了?”殷唯清打开门,对还有些失神的穆沐挥挥手。

    “嗯,路上小心。”穆沐探头出去看了看,他哥没有真的突然从走廊冒出来,这才转身抱了抱殷唯清。

    殷唯清强自镇定地接受了这个拥抱,然后离开。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他有多想把男朋友打包带走!

    这间客房真是个大套房,起居室卧室和浴室都是隔开的。一个人住这样的大套房,倒是真有点空旷。

    穆沐打开衣帽间的柜子,发现里面已经放好了适合他尺寸的衣物。走到浴室,浴巾浴袍,还有一些瓶瓶罐罐也摆得整齐。

    整间浴室是用防水花砖铺就的,看着特别鲜艳生动,令人心情都变好了。

    “有钱真好啊……”穆沐由衷地用穷人脑感叹道。

    虽然酒店的房间宽敞,但是头脑风暴了一天,穆沐也觉得十分疲累了。

    浴室更衣室里的全身镜时时让他想起案情来,还有大落地窗上他的倒影,也让他想起监控视频里的林茜。

    不过穆沐并不怎么害怕,这出于一种朴素的思想。如果那个发帖人是因报复而杀人,没道理会找上无冤无仇的自己啊。

    躺到柔软的大床上,穆沐看了眼手机,灵协的小群还在很严肃认真地讨论镜子作为降灵术媒介的可能性与技术问题。看不懂,关掉。

    穆沐又看了殷唯清发过来的平安到家信息,回了个晚安,关灯睡觉。

    可惜他想得挺好,发帖人不会因为报复而找上他,但他完全忘了自己愈发敏锐的能力来……

    怎么回事?好疼啊!

    穆沐醒来的时候看到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帘子,周围弥散着一股淡淡的不知是消毒水还是药水的味道。这是哪里,是医院吗?

    视线有些模糊,穆沐想揉揉眼睛,但是刚动了一下就感到手上有些疼。

    我在打点滴,脑子里的信息这样告诉他。

    “廖主任,血透的方案还可以继续吗?钱不是问题,只要云云能活下去就可以……”

    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叹息道:“咱们不要在这里说好吧?等我查完房,到我办公室说。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希望很渺茫的……”

    谁在说话?

    妈妈和医生,他们在说我?

    穆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是他想不起来。他想喊旁人,告诉他们自己醒了。可是舌头下意识地动了动,一阵剧痛惊得他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我究竟怎么了!穆沐什么都想不起来。

    “廖主任,云云她很痛苦,要不止痛泵的计量再增强一点?”

    “这个等下护士来换药的时候可以提,但是疼痛也是没有办法避免的,现在她的口腔已经开始溃烂了……”医生说着,又压低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