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耸了耸肩,无视她们的目光,继续观察着毛利小五郎。

    “大叔,那谷崎润一郎是怎么……做到的?”铃木园子适时出声询问道,目光中带着疑惑。

    谷崎润一郎将现场伪装成他杀的作案方法其实很简单。

    客厅一面墙的壁柜上有一处不明显的血迹,沾有血迹的方格两侧贴着透明的胶带,这就是伪装的关键。

    透明胶带的作用是将水果刀固定在壁柜上面,这样不需要其他人,谷崎润一郎只需要背对着壁柜,重重往后一靠,就可以伪造被人从背后刺伤的假象。

    但是由于背对着水果刀,无法把握刺中的位置,所以原本计划的刺中心脏也失败了。也正是这一个失误,暴露出原本计划的破绽。

    毛利小五郎的答案几乎和我的一模一样。

    谷崎直美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似乎已经开始相信毛利小五郎所说的话,面色挣扎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哥哥不直接留下指向太宰治的证据?”

    是的。

    既然谷崎润一郎想要嫁祸给太宰治,为什么不直接留下一个指向太宰治的证据。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向毛利小五郎,等待着他的答案。

    毛利小五郎撑着脑袋,像是在沉思。良久,他才继续说道:“原来是想的,但是后来放弃了。沙发底下找出来的钱包,应该就是谷崎润一郎原本想嫁祸给太宰治的证据。”

    “哥哥为什么会放弃?”

    我瞥了谷崎直美一眼,然后听见了毛利小五郎的答复:“那是因为谷崎润一郎在临死前收到了来在太宰治的邮件,这也是他放弃的原因。”

    柯南从沙发背后钻出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白手帕递给我们。

    掀开白手帕,里面躺着的正是谷崎润一郎的手机,手机上面还挂着一只粉色的兔子,刚好和谷崎直美手机上的挂饰是一对。

    谷崎直美目光复杂地看向粉色兔子的挂饰,颤抖地伸出手接过了手机。

    打开手机,点开的收件箱,里面赫然躺着一封新鲜已读的邮件,发出邮件的正是太宰治。

    “润一郎的妹妹很可爱呢~”

    邮件标题的下方,是一张偷拍的照片。里面的人影模糊,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是外出逛街的谷崎直美。

    “我只是在路上偶然看见了直美小姐,然后就想给谷崎润一郎看一看嘛~”我眯着眼睛,拖长了声音解释道。

    女生们目光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这封平平无奇的邮件,似乎被当成了我对谷崎润一郎的恐吓和威胁。

    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分在在里面,但是太宰治之前的做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刚接手这个马甲的可怜人而已。

    只是没想到谷崎润一郎的经历竟然可以完善地这么详细,而且还挺惨。

    我翻看着逐渐清晰的记忆,不由摇了摇头。

    “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邮件,谷崎润一郎害怕了。他最在意的人就是直美小姐,他也不敢去赌自己这样做,会对直美小姐的未来生活造成怎样的影响。所以在最后一刻,他放弃了自己极端的计划,将太宰治的钱包扔到了沙发底下。”

    “日记最后一页的威胁,指的并不是太宰治,而是谷崎润一郎他自己。”

    谷崎润一郎一直以为自己才是对妹妹最大的威胁。

    谷崎直美恍然地回过头,双目无神地盯着谷崎润一郎逐渐冰凉的尸体,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跪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寺内京子见状,轻轻地将谷崎直美揽入怀中,无声地安慰着她。

    我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谷崎直美,不忍直视地别过了眼。

    谁又知道,黑长直美少女的皮囊下,住着一个大叔的灵魂呢。而熟知这样灵魂内在的我,实在是没眼看下去。

    可以说,哪怕在一个晴朗的天气,我的被动迫使我拉一个人入水,就算周围没有其他人,我也不会选择谷崎直美的程度。

    倒不是因为谷崎直美的长相不符合我的审美,而是看见谷崎直美,我就会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基友a。

    我无法将谷崎直美和基友a分开。

    伴随着谷崎直美哭声的是毛利小五郎的打呼声。

    毛利兰羞愤地推了推毛利小五郎,轻轻叫了他一声,没成想毛利小五郎顺着毛利兰的力道,径直倒在了沙发上,声音响亮地打起了呼噜。

    我站在毛利小五郎的身旁,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此时他睡得正香,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在激情推理的模样。

    轻轻趴在沙发上面,目光掠到沙发的背后,我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柯南的一举一动。

    柯南目不转睛地调整着脖子上的蝴蝶结,转着上面的小转盘。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他顿住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错愕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