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铭下意识两只手攥着连帽绳,试图拉扯出一点空余呼吸。

    他勾唇笑着,因为被勒着脖子声音沙哑,“原来你同意和我去,是为了套地址,我两个地方都不会说的”

    南婠的表情变了变,狰狞又带着尖锐,“你不怕我勒死你吗!”她扯着连帽绳再次抽紧。

    宋子铭这会儿反倒神色自若起来,“我……我不怕,你不会……杀我的”

    南婠眼神森冷,“我再问你一遍,说不说”

    宋子铭也不挣扎,笑容不阴不阳的,似乎笃定了南婠不会对他动手,只当她在吓唬,在虚张声势。

    “我不会说的,看谁耗得过谁”

    南婠死死看着宋子铭的脸,不知怎地,她似乎把他当成了是孟岚蕙,顿时失去了理智,冷哼道:“那你就去死”

    宋子铭没料到她被这么一激,真的动起手来,一只手攥着脖子的连帽绳,一只手胡乱地朝南婠拍打。

    两个人在殊死搏斗,导致整个车身晃动得厉害。

    贺淮宴这会儿接着电话,是徐助打来的,便没有抬眸看过去。

    他指间捏着烟,慢条斯理地辗灭,扔在脚下踩了踩。

    保镖察觉到,一愣,尽管还没有过三分钟,但害怕出事,回头急道:“贺爷,那辆车似乎不太对劲”

    贺淮宴闻言抬头,没由来的一慌,皱紧的眉宇冷声吩咐,“快开车!”

    南婠发现纤细的连帽绳并不能把宋子铭勒晕,继而用手紧紧掐着,不到一分钟,两侧的车门倏地被人打开。

    贺淮宴从车外伸手拽过失去理智近乎发疯的南婠,而宋子铭被两个保镖拽拖下车。

    宋子铭差点因为窒息失去意识昏迷,现在整张脸惨白无血色,惶恐颤抖着摊在地上。

    贺淮宴此时忍不住朝南婠大吼了一声,嗓音盛满了怒气,“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

    他害怕的是南婠和宋子铭同归于尽。

    南婠被男人的声音猛地震慑回神,缓了缓,清醒过来。

    她以为男人愤怒是因为她差点做了背负罪名的事,扬唇淡道:“如果宋子铭死了,那还得麻烦贺先生帮我找个好律师了”

    贺淮宴冷笑了两声,居高临下望着车内的女人,“没有收益的事,我可不做”

    南婠嘲弄一笑,揶揄道:“是啊,你这个人最在乎回报了”

    她抬手拨弄着因为搏斗而凌乱的衣服,捋了一下头发,抬脚下车。

    正想走过去宋子铭那边,胳膊被男人拽住。

    南婠一顿,说:“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他,你松手”

    贺淮宴揽着她肩膀一拢入怀,低哄道:“刚才是我着急才语气不好,对不起,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好吗?”

    南婠抬眸,眼眶里噙着泪水,有恨意,看着凄楚,“是他把我妈和我姐的骨灰弄走的,我今晚一定要问出来,你让我去问”

    至于宋子铭收到孟岚蕙那边的人的通知要把她带去哪,她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情变成这样,总得先把最重要的问出来。

    眼泪“啪”地滑落,南婠道:“贺淮宴,你让我去”

    第180章 心理疾病

    贺淮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倏地一紧,伸出温热的指腹轻轻拂过她脸颊的泪珠。

    女人往日明媚清艳的脸蛋,现在脸色虚白,嘴唇干涩,毫无生机。

    南婠的脸颊和脖颈还有几道触目的掐痕,应该是刚才她与宋子铭搏斗的时候被弄到的,但女人好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他更心疼了。

    南婠吸了吸鼻子,纤长的睫毛微颤,沾着氤氲的水汽。

    她哑着嗓道:“我妈和我姐,走的时候已经够凄惨了,现在死了也不能安稳,我还说替她们报仇,现在竟然连她们的骨灰都不能找回来,我好失败”

    贺淮宴拥紧她安抚,宽厚的手掌缓缓摸着她的后脑,“我在,会没事的,你家人的骨灰一定安放回去的,先处理伤口好吗”

    南婠摇了摇头,语气哽咽,“我过去和他说几句,问完我就和你走”

    贺淮宴揽着她的肩,轻声道:“好”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非得先问出来想要的才愿意听他的话。

    宋子铭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按着双臂跪在地上,见南婠和贺淮宴走来,眼底慌乱。

    他乞求道:“婠婠,我错了,你让贺先生放过我好不好?”

    南婠轻讽,宋子铭还真是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你说,你把我妈和我姐的骨灰放哪里了,还有,对方让你送我到哪里去”

    宋子铭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可以说,但你得答应放过我,我就告诉你”

    南婠:“可以”

    宋子铭抬头望着眼神看他像看着草芥般的贺淮宴,视线挪回南婠这边,“你先让我回车里,说完让我把车开走,我就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