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婠拆开两双一次性筷子,夹起一个肉馅的小笼包放到他碗里。

    “你待不习惯的,池少来了这里多少天就嚷嚷了多少天要走,等徐助过来接你,我就得回葛家村”

    贺淮宴瞅着她,手掌拍了拍被子,示意她坐到床上。

    他见南婠不动身子,欲伸手拉扯她坐下,可左手打着吊针,右手包扎着伤口,用点力就会撕扯到,他痛得嘶了一声。

    南婠无奈,往病床上一坐,“你想做什么”

    “你带我一起回葛家村吧,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小时候的一段往事”

    “啊?”南婠疑惑,这有什么八竿子的联系吗?

    贺淮宴虚眯了一下眼,启唇时唇畔扫在她耳廓上,南婠觉得那温热的气息直直地钻入耳膜,痒痒的。

    贺淮宴说:“我有一次被贺氏商业上的对家设局绑到了很偏僻的乡下,当时绑匪拿捏我这个六岁的小少爷轻而易举,你猜那三天里,他们都喂我吃什么”

    南婠一怔,“吃……屎吗?”

    贺淮宴:“……”

    贺淮宴屈指敲了一下她的脑门,“想什么呢,是嗖了的米饭,所以我怎么不能吃苦,我要是那时候不硬着头皮吃下去,我就活不到被救的那天”

    南婠顿住,没想到贺淮宴这样的身份竟然有这种经历,呼吸都紧了一分,“你说的这些,真的假的?”

    第273章 项链

    贺淮宴漆黑的眼底勾着兴味,压了压嘴角的笑,反问她,“你猜猜”

    南婠看他的表情耐人寻味,语气又轻描淡写,下意识怀疑他是胡编乱造了一个故事,就为了博取她对他的怜悯。

    “你骗我的吧,你一个贺氏的接班人,怎么可能会被对家绑票,小时候没有保镖跟着吗?”

    贺淮宴扬了扬眉梢,“想听我的故事,还有很多,以后慢慢跟你说”

    南婠翻了个白眼,也不琢磨他那番话是真是假了,她快饿死了!

    吃完后她收拾着打包盒,贺淮宴扫了一眼病房,问她:“我的衣服呢”

    南婠回他,“你的大衣和西装都脏了,泡在泥浆里就算洗干净了也不能穿,我放在阳台外边了”

    她指了指病床旁边的抽屉,“你的那块劳力士手表和手机我放在了第二层,不过你的手机长时间泡了水应该是不能用了,开不了机”

    贺淮宴抿了抿薄唇,沉声道:“你去翻一下我的西装内兜,看看东西是不是不在了”

    南婠闻言懵了几秒,还好没丢他的衣服。

    随即走去阳台,指尖挑起那件脏兮兮的西装,伸手探进去,摸到凸起的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长方形的丝绒礼盒,打开还真有一条项链。

    项链的两颗一大一小的珍珠泛着莹润般的绸缎光泽,正圆无暇且质地饱满,一看就稀缺昂贵,镶嵌在蝴蝶形状的白金吊坠中央。

    精致美丽。

    “找到了吗?”贺淮宴在房间里唤她。

    南婠嗯了声,回到病房里,她把项链放在小桌板,拿起湿纸巾擦了擦手。

    “喜欢吗?”贺淮宴又问她。

    南婠点点头,“你让贺二哥镶嵌在珍珠底托的东西,还有作用吗?”

    “防水的,戴起来我看看”贺淮宴伸手拿过项链,想帮她戴上。

    南婠猛地拿回,“我自己来,你手不方便”

    她边戴边问,“这是澳白珍珠吧,多少钱买的?”

    她设计的旗袍在盘扣选材上,也喜欢用珍珠点缀,所以了解了不少关于珍珠的品类。

    澳白珍珠算是珍珠界的“爱马仕”,超a级别的一颗就可达五位数,要是算上项链的品牌成本,六七位数的销售价也不出奇。

    贺淮宴淡道:“两百万”

    南婠啧啧了两声,说:“这么贵,我欠你这么多回礼都不知道送你什么好了,你喜欢什么,别太贵的,说出来我送你”

    贺淮宴很想跟她说,他不要什么回礼,钱他也不缺,就缺她。

    好好待在他身边,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

    他望着女人眉眼间凝着的娇媚纵横,风情撩人,视线落到那诱人的唇瓣,喉结轻滚,“亲我一下”

    南婠斜眼睇看他,“这是在医院,说正经的,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嫁给我吧”贺淮宴冷不丁道。

    南婠垂眸半敛,故意揶揄他,“你别说这么不现实的话,什么时候把你那帮叔伯和白女士那边搞定了再讲”

    话落,微妙的情绪荡在两人的呼吸声里。

    贺淮宴轻笑嗯了声,“如果我真的搞定了,你会答应吗?”

    顿了顿,又补充道:“到时候你不答应,我也要把你娶了”

    ……

    晚上七点半,小巴车的司机栽着曲甜和池修齐到了贺淮宴入住的医院。

    医院过道里,曲甜看穿池修齐的心思,笑了下说:“你跟着我过来做什么,受不了苦就早点走,换洗衣服明明我一个人拿给婠婠和贺先生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