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宴讶然了一瞬,很快恢复冷漠,“既然打算离开,便开始好好生活吧”

    他没问谢婉柔要去哪,还回不回来。

    他虽然不会和她决心割裂,但终归回不到儿时那种纯粹的感情。

    “我……”谢婉柔吞吞吐吐的想道歉,沉默半晌后才道:“我对不起你”

    在经历过差点被孟岚蕙杀害丢到海里这一遭后,她冷静想了许多,才明白以前那些行为有多荒唐和可笑。

    竟然还自恃清高,对南婠嗤之以鼻。

    贺淮宴蹙眉看向她,说:“你除了向我道歉,你更应该和许小姐、婠婠道歉”

    谢婉柔咬着唇。

    “南婠姐姐和许小姐的歉意,我可能无法亲口说出了,对不起淮宴哥哥,我自私,我懦弱,我妄图拥有不属于我的,才会做错那么多事情”

    她哽咽了一下。

    “我知道说再多,你都无法原谅我,不过我很感谢你,那天出现和南婠姐姐救了我。我明早的航班,离开港城”

    谢婉柔说完,伸手从包里拿出车钥匙和一把开门的钥匙,递到男人面前。

    她继续道:“淮宴哥哥,这是你给我那辆车的钥匙和你给我房子的钥匙,既然要走,我会把一切都还给你”

    贺淮宴闻言淡漠点了点头,他没有劝她拿着。

    谢婉柔也懂得他的意思,心想贺淮宴大概也不会想她再回来。

    她起身走出了总裁室,打了一辆车,直到上了车后座,才忍不住红了眼,掩面痛哭起来。

    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有重新来的机会,她一定会格外珍惜。

    司机回头,递给她一张洁白的纸巾,怔怔望着她,轻声唤道:“婉柔,我还在”

    谢婉柔一诧,竟是唐明舟,眼泪哭泣得更厉害,泪珠子断不了,“唐明舟,你为什么不走”

    唐明舟从未见过她这样,有些慌了神,女人似乎是第一次再他面前哭得如此脆弱,心倏地一紧。

    “婉柔,我不会走的,接下来,我还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不赶我走”

    谢婉柔止住哭泣,蓦地笑出声,“唐明舟,你好傻啊!”

    ……

    六月二十八号,宜嫁娶。

    南婠没把婚宴安排在国外。

    虽然当下时兴什么草坪教堂庄园婚礼,但她还是打算在港城举办。

    毕竟这个地方,是她和贺淮宴开始的地方。

    也是她在南家生活开始的地方。

    邵老太太和邵老先生曾提议让南婠在澳城出嫁,大肆操办,但她婉拒了,还是打算在南家出嫁。

    尽管当回了邵家的外孙女,可她不太想倚仗邵家。

    是苏丽秀和南兴盛给了她第二个家,一个无比温暖,无比温馨的家。

    婚宴没有安排在酒店宴会厅,南婠选择了在游轮举办,别具一格。

    接亲当天,所有人就位,把南家塞得水泄不通。

    周时川没能亲自到场庆贺,但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大红包祝福。

    邵老太太、邵老爷子,白京雅和白老太太,南兴盛与苏丽秀都坐在灯火通明贴满了喜字的客厅,眉开眼笑看着这幕。

    曲甜与许雯,穿着水粉色的旗袍堵在门后,不给贺淮宴他们进去。

    摄影师在举着机器记录拍摄。

    南嘉文也加入了进去,和曲甜许雯一起堵着门后,笑着嚷嚷:“姐夫,你得给我姐的姐妹们塞大礼啊,不然她们不会同意放你进来的”

    门忽开忽合。

    南婠端坐在大红喜被的床铺中间,穿着亲手设计的大红色月亮袖如意襟旗袍,盘好束发的头上顶着凤冠霞披,美艳大气。

    她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挺直脊背,拿着一个刺绣团扇挡住了脸。

    池修齐在较劲的时候差一点挤到了手指,曲甜顿时心疼。

    这一心疼,门一下子被挤压,一群男人急速闯了进来。

    曲甜心里暗骂糟了,中了男人的苦肉计了!

    贺淮宴很懂规矩,立刻把厚厚的大红包双手递给曲甜许雯和南嘉文。

    深情款款望着南婠,“老婆,我来把你接走了”

    南嘉文拿到大红包,识趣的让开了路。

    曲甜嘟嘴道:“婠婠她弟,你是不是这帮男人安插的内线啊,也太容易被收买了吧!”

    南嘉文挑了挑眉,这样的姐夫他可是一百个满意,还不赶紧的站队,那也太傻了。

    曲甜和许雯同时伸出手拦住,异口同声道:“想把我们婠婠接走,没那么容易,先过几道关再说”

    贺淮宴穿着酒红色的西服,矜贵英俊,朝南婠语气放软,“老婆,你的姐妹欺负我”

    南婠笑道:“不许撒娇,按流程来”

    曲甜从化妆桌上拿过一个盲盒戳戳乐,“贺先生,你得选九道题,必须都百分百答对,这才算过了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