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殊没有讨厌你,她只是……生病了。”

    顾子宇仰起头,充满着童真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生什么病了?严重吗?”

    严重与否,云暮心里也没底,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骗小孩,只是微微笑了下,未给出答案。

    “会好起来的。”

    似在安慰顾子宇,也似在安慰他自己。

    -

    宁殊的病房外。

    楚成洋双手环抱在胸前,双脚交叉,身子靠在墙上,头望着上方,像是在思考人生。

    余光瞥见云暮款款而来,就只歪了下脑袋,姿势没有任何的变化。

    待人走近,他主动交代:“从你们走后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变,要不是看到她睁着眼睛,我都要以为她睡过去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只容距离很近的人听见。

    云暮往病房里看去。

    宁殊平躺着,被子也没盖好。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是入定了般。

    虽然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云暮有感觉到她的自责。

    “我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楚成洋将手搭在云暮的肩上,同他一起看向病房里,低声问,“医生怎么说的?”

    云暮并不打算将详细的情况跟太多人说,哪怕极为信任的朋友也不例外。

    他想守住小姑娘最后的一点儿自尊,不希望以后好了,走到哪里都被当成是病人小心翼翼对待。

    “今天多谢了,等忙完请吃饭。”

    虽不曾同队过,但两人却曾是赛场上最大的对手。

    有言是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也可能是你的对手。

    听了这话,楚成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表示理解:“成,我就等着暮神的饭了。”

    安静了一阵。

    楚成洋突然问:“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云暮回头,望向空荡的四周:“刘焱呢?”

    “见这里没什么需要他的,就回去看着那群人了,其中还包括罪魁祸首。”楚成洋轻啧,“说真的,小姑娘的嫉妒心,还真挺吓人的,今天那个场面,但凡我们晚到一会儿都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不止是想毁了人家事业,就连人生都想一并毁了,以后要是不换地方住,估摸着难有清净。”

    看着病房里的女孩,他摇头:“摊上这样一家人,也真是可怜。”

    沉默。

    过了片刻,嘴巴闲不住的楚成洋又问:“她现在对你好像很抗拒,她家里人吧,我觉得为了她好,还是不要将这个状态的她交过去,你打算怎么做?”

    云暮眼眸微抬,没吭声。

    “建议你找一个隐秘性好环境好的地方给她住,然后请一个耐心可靠的阿姨照看一下,至于你嘛……”楚成洋转头看着云暮的侧脸,轻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就在背后看着就好,等人家愿意搭理你了,你再出现,免得又将人给刺激到了。”

    他虽然话多,但人还是靠谱的。

    云暮将这个方案纳入了可考量的范围。

    -

    云暮将家里的阿姨叫来了一位,再三叮嘱,若是宁殊不愿,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安顿好一切,这才去了刘焱那里。

    而喜欢的热闹的楚成洋遇上了这事,自然不可能会错过,死皮赖脸地跟了上去。

    宁殊住的那小区,正好刘焱有一套房子。

    当时云暮等人带着宁殊前往医院时,他便让带来的保镖将那群记者关了进去。

    当云暮到时,刘焱已经查问得差不多了。

    刘焱将一名剪着齐肩短发,留着空气刘海的女孩推到云暮的跟前,满含歉意道:“这是我公司刚签的新人,叫祝子晴,心急,想要快速走红,所以利用了宁殊那件事,想要将她彻底击垮,好将她手里作品都抢过来。”

    说起来这事儿,其实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毕竟签约画手也不是他这个老板亲自经手的,而签约看的也仅是个人能力不会搞得跟入党似的去搞背调。但到底是他公司的人惹出来的祸事,他也不能说完全就不闻不问。

    云暮打量祝子晴几眼,随后走向沙发坐下来,神情淡漠问:“如果我记得不错,公司里知道宁殊真实身份的人少之又少,你是怎么知道?”

    闻言,刘焱恍然。

    对啊!就连他这个总裁都是在云暮找来之后才知道的,这个刚来的新人是从哪里得知的?

    探究又怀疑的目光盯着祝子晴。

    他这才发现,这个女孩年龄不大,但从始至终都很淡定。

    这是觉得无所畏惧?

    还是背后有什么倚仗?

    云暮的眼眸似一汪深潭,淡而平静,不见任何的情绪,比起刘焱来,他看上去要亲和很多。

    但祝子晴却觉得,这个人比刘焱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