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暮轻笑:“这么惊讶?”

    宁殊:“不该惊讶吗?”

    像他这种一看就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竟还会这些?

    云暮抬手为宁殊擦去唇角沾上的辣椒,柔声问:“在你眼里,我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动作很自然,在以前也经常会发生,宁殊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她认真想了想,最后给出四个字的评价——“高岭之花。”

    这个词在云暮听来十分陌生,虚心求教:“展开说说?”

    宁殊低头吃东西,拒绝之意溢于表。

    “行,回头我自己查查。”云暮浅笑。

    说是回头查,宁殊看到他在说完话就拿出了手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在查,但她觉得应该有很大的可能是。

    差不多两分钟的样子,云暮放下了手机,之后什么都没说,就安安静静地吃着东西。

    宁殊心生狐疑。

    难不成是她多虑了?

    两人吃着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

    “我吃好了。”宁殊将擦嘴的纸巾放在面前的餐盘中,拿过牛奶喝着。

    云暮起身去结账,宁殊拿起包跟了上去,正好听到老板说,“你们难得来一次,这次就算我是请了。”

    宁殊看向云暮。

    云暮还是用手机扫了老板的收款码,付了一个大概的数。

    告别烧烤摊的老板,两人站在棚口。

    外面的雨还在哗啦哗啦地下,没见雨势有偏小的迹象。

    云暮撑开伞,转头看向跟他保持着十厘米左右距离的女孩,无奈道:“站近一点儿,不然遮不到。”

    “哦。”宁殊挪动了一下步子。

    那挪动的微小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云暮只好靠过去些,将伞也偏过去。

    “我们现在回去吗?”宁殊问。

    “嗯。”云暮浅浅应,“回家。”

    宁殊并未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走到车旁,也没见云暮有停下来的意思,她这才察觉出不对,站在原地没动。

    云暮只好停下。

    昏暗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身上,他们望着彼此。

    “今天太晚了,加上又在下雨,这会儿开车回去不太安全,就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们再回去。”云暮先打破沉默。

    宁殊抿了抿唇:“……住,哪儿?”

    云暮:“我家。”

    宁殊沉默。

    “如果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在附近找一家酒店。”云暮考虑到可能会触景伤情,给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虽然他现在不再是电竞选手,但他的人气可谓是一点儿都没降,那些粉丝又一个个都有着火眼精金,要是被他们知道他刚赢了比赛就带着女孩住酒店,必定会掀起舆论。

    这对他很不利。

    最后,宁殊做出决定:“那还是回家吧。”

    云暮勾唇:“好。”

    两人并肩,沉默着走到大门处。

    云暮突然问:“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在他温柔目光的注视下,宁殊十分违心地说了一句:“太久了,不记得了。”

    其实那一场相遇,她至今都记忆深刻,只是她如今的状况时好时坏,不想成为他的拖累,故让他觉得她已经没有那么在乎他了。

    “忘了也好。”云暮道。

    宁殊一怔,仰起头看向他。

    “我想那天对你而言应该是糟糕的,既然是不愉快的记忆,那忘了也挺好的。”云暮悠悠解释。

    宁殊收回目光,抿着唇瓣,微垂着头。

    他就是这样,任何时候都能为她找到合理的借口,让明明很过分的事情好像一下子变得不那么过分了。

    深夜的小区静悄悄的,除了大自然的声音,就还仅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忽地,脚步声也停了。

    宁殊抬起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楼下。

    云暮收了伞,按了指纹,门打开。

    时隔几年回到这里,一切看似没有变化,其实还是有的。

    比如这门,就是换过的……

    -

    房门打开,宁殊站在门口,视线却停留在隔壁。

    那是……她曾经的家。

    云暮将一切收进眼底,若无其事拿出一双女士拖鞋放到宁殊的跟前:“下雨了,外面风大,别站在门口吹风了,快进来。”

    宁殊缓缓收回目光,弯身换鞋。

    “这里一切都没变,每周都会有人来打扫,很干净,可以当成你自己家一样随便。”

    云暮将伞挂到阳台,回到客厅途中道:“今天晚上你就跟以前一样,睡我房间,什么都有,如果缺什么你跟我说,我去买。”

    宁殊去房间看了一眼,一切还跟曾经一样,日常用品该有的都有,并且也都是她以前用的牌子,没什么缺的。

    走出房间,跟云暮说了一声:“什么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