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保镖进来送早餐,宁殊在惊讶之余也隐约察觉了过来。

    虽然觉得这样好像有些夸张,但若能挡住一些不想见的人,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那我就先走了,在我离开的这会儿里,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此刻的阿姨就像是面临着孩子离开身边,怎么都不放心。

    宁殊点点头。

    阿姨离开之后,宁殊慢悠悠吃着早餐,突然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给云暮发了一条消息:[谢谢!]

    都说电竞人是没有早晨的,宁殊也就理所应当觉得此刻的云暮还在睡,发完消息就将手机放到一旁,继续吃东西。

    肚子饿,可没多少胃口,没吃几口就难以下咽了。

    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正欲起身,房门在这时被打开,方才进来送早餐的保镖再次走了进来。

    “宁小姐有什么需求喊一声便是,您现在身子虚弱,需要卧床静养,如非必要,尽量别下地折腾。”

    保镖收起保温盒,撤掉小桌板,问:“这床,宁小姐是希望就这样还是放下来?”

    “就这样吧。”宁殊微微一笑。

    “好。”保镖说,“有什么需要您叫我就好。”而后退出了病房。

    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宁殊轻抿着唇瓣,觉得这保镖好像有些太小心翼翼了,她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脆弱?

    昨晚睡得早,这会儿没什么困意,拿起手机,打算找一个什么小游戏或者淘一本小说来打发时间,不料看到了云暮的消息。

    ?

    宁殊看了眼时间,这会儿才八点多,他醒这么早的?

    完全不像是一个电竞人应该有的作息。

    宁殊点开消息——

    [y]:谢什么?

    [ss]:很多。

    回望过去,她应该谢云暮的,好像多到有些数不清。

    [y]:那你打算怎么谢?

    怎么谢?

    这个问题宁殊还真未去认真地思考过。

    物质,肤浅又不中用,云暮根本就不需要;口头感谢,好像欠缺了一点儿诚意……

    可是她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ss]:你想让我怎么谢?

    [y]: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吗?

    [ss]:不是!要合情合理,要不违法乱纪,要在我有的基础下才行。

    [y]:好,那我记住了。先欠着,等以后我再跟你要。

    宁殊只当他是一时想不到,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ss]:好。

    而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不久之后,这句轻飘飘的“好”将她自己给卖了。

    [ss]:你……醒这么早的吗?

    前话题就此结束,宁殊问出了最初了疑惑。

    [y]:嗯,刚跑完步回来。吃早饭了吗?

    [ss]:吃过了。

    [y]:一会儿医生该过去做检查了吧?

    [ss]:应该吧。

    其实宁殊也不太能确定,昨天刚抽完骨髓出来,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并不太清楚这些流程。

    [y]:今天有感觉特别不舒服吗?

    [ss]:比昨天好了一些。

    [y]:那就好,乖乖听话,配合医生和阿姨好好调理。

    [ss]:?我哪里不配合?

    -

    简子昊被渴醒,迷迷糊糊起来倒水,看到他们的教练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周身好似泛着粉红泡泡……他整个人一激灵,那点儿睡意瞬间清醒了。

    他愣愣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云暮忽地抬起目光,瞧见好似丢了魂的中单,随口问了一句:“见鬼了?”

    “教……教练。”简子昊结结巴巴,“您起这么早啊?”

    “嗯。”云暮收回视线,“昨晚上回来看你们在训练,没打扰,睡得早。”

    [y]:殊殊肯定是最配合的!是我说错了话,我道歉。

    “你这一大早的不睡觉在那儿罚站呢?”云暮看着手机,语气淡然道。

    “我接水喝。”简子昊下意识扬了下手里的水杯。

    云暮:“那就去,等着我来给你接?”

    -

    宁殊盯着云暮最新发过来的消息,嘴唇轻抿着。

    看上去是很正常的话,可宁殊却瞧红了脸。

    这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病房的门再度被推开,这次是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

    医生态度温和,问了宁殊一些身体的感受,又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随后叮嘱要好好静养。

    宁殊一一点头应下。

    医生从进来到出去一共花了十分钟都不到,等他们走了之后,宁殊拿起手机。

    [ss]:我听说电竞行业都是没有清晨的,你为什么这会儿出去跑步?你早上都不睡觉的吗?

    她直接岔开了话题。

    [y]:医生来过了?

    [ss]:?

    宁殊向外看去,目光停留几秒。

    [ss]:是保镖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