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殊正欲刷牙的动作一顿:“你可以叫醒我的。”

    其实,就算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没什么关系,她不介意。

    床那么大,一人睡一边,完全够。

    “是想的……”云暮笑了下,“可舍不得。我们殊殊这么辛苦,都累得就地睡着了,我还怎么狠得下那心?”

    宁殊的心异常跳动了一下,镜子里的耳朵肉眼可见爬上绯红。

    “听阿姨说,你九点多就回去了,有补觉吗?”

    “睡了一会儿。”

    “那就好。”宁殊想了一想,说,“你下次别这样了。”

    话语落下,开始刷牙。

    “怎样?”

    是问句,却也没有多少疑惑。

    更像是明明知道答案却故作不知,语气有着几分玩味。

    宁殊不顺着他走。

    她吐出口中的泡沫,含了一口水吐出,咬字清晰说:“明知故问。”

    “呵……”

    低低的笑声落在耳畔,带着某种蛊惑,撩拨着宁殊的心弦。

    平静的心湖中落下一颗小石头,没有灿烂的水花,只荡起丝丝涟漪。

    她很是不争气地红了脸,脸颊开始发热,从镜中看,就像是一颗青涩的红苹果。

    “你别笑!”

    她恼怒轻嗔,随后打开水龙头,捧起水就往脸上扑去。

    冰凉的水温褪去脸上的热,持续几秒,将脸抬起,用洗脸巾擦干。

    “好,不笑。”

    嘴上这么说着,宁殊依然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笑意,不再争论这个:“你去忙吧,我吃点儿东西了要将昨晚画的给公司那边看。”

    “注意休息,别太累了。”云暮叮嘱。

    “好。”她应下。

    至于能不能做到可能就不太好说了。

    -

    简单吃了点儿东西,宁殊就又钻回了房间。

    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这才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昨晚后面太困,画得有些不太好,花了两个小时修改了下,反复观看,确定没有问题了才发给小月。

    发出去之后,她拿过手机,发现楚成洋昨晚给她打了微信电话,还发了很多消息。

    [楚成洋]:宁妹妹,在干嘛呀?

    [楚成洋]:暮神说他在你那儿?

    [楚成洋]:宁妹妹,有急事,快回我一下!

    [楚成洋]:宁妹妹?

    [楚成洋]:不是吧,不是吧,某人真不当人了?

    每一个字都认识,可合在一起,宁殊就看不太懂了,尤其是最后一句。

    [ss]:?

    消息发过去,快一分钟没有回复,宁殊退了出来,正好小月的消息在这时进来。

    [小月]:啊啊啊啊啊!

    [小月]:这是你昨晚画出来的?

    [ss]:嗯。

    [小月]:我就觉得你合适,但是没有竟然会这么合适,这完全就是我在看作品时脑补出来的样子!

    [小月]:不,比我脑补得更好。

    宁殊很平静问——

    [ss]:那,可以吗?

    [小月]:可以,当然可以!

    [小月]:比起其他,你这完全就是仙品了,这都不可以什么才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宁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小月]:你的这一版在我看来是问题不大的,不过因为这部作品是大ip,可能还需要上面看一下,你放心,我对你有信心,在我今天离开公司之前给你回复。

    [ss]:好。

    [ss]:谢谢。

    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只能安静等待结果,不过好在不用等太长时间。

    宁殊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出了房间,走向客厅,打开电视,打算找一部剧来打发时间。

    -

    云暮从训练室出来,听助教说他的手机下午一直在响。

    无论是家里人还圈内的朋友基本都知道这个时间他可能在训练室,一般没有什么要紧事,不会有人一直找他。

    拿过手机,打开通讯录看了眼来电人——云晟、母亲、楚成洋、刘焱……都是平时知道分寸的人,却都选择在这时候打给他!

    正欲给楚成洋拨过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云晟的电话却在这时候进来了。

    “出事了?”接通后,他直接问。

    云晟声音沉稳:“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家小姑娘又出了点儿问题。”

    这还不算大事!?

    云暮皱眉:“怎么回事儿?”

    “有人发了一个黎雅云雨天里跪在宁家明墓前的视频,给配的文字大概意思是她为了救儿子,被亲生女儿逼迫至此。这件事之前的话题度本就不低,当时没有澄清,现在再拿出来说,加上是敏感话题,热度比之前更高。”

    云晟三言两语将事情说清楚。

    “是顾家人做的?”云暮捏了捏眉心。

    “倒不是。”云晟轻笑,“不过也跟顾家多少有点儿关系。”

    听他这么说,云暮便知事情他已经将事情查清楚了,对自己人也没有什么客套:“恶趣味玩够了就直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