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痛呼道:“哎呦!”

    掌柜在他脑袋上死命拍了一下。

    掌柜道:“没眼色的东西!”

    他道:“你看来的客人都是什么人。”

    店小二道:“贵人。”

    掌柜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道:“只是贵人?”

    店小二脑瓜一转道:“还是江湖人!”

    他这么一说,自己都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

    江湖人,难不成还一定要从门走不成?

    有窗户就够了!

    叶孤城的脸色并不好看。

    无论是谁,在被霍天青拍了一掌之后脸色都不会好看。

    丁独秀看他,眼中满是担忧。

    叶孤城的伤已经经过了岚风的紧急处理,好在他躲得及时,没有伤到脾脏,但骨头却有了裂痕。

    骨裂,还要带着一个大男人施展轻功,这绝对不是什么舒服的体验。

    索性,他也完成了自己的目标,没有杀掉霍天青,而是将他给敲晕了。

    杀了这个人,比让他活着的麻烦多多了。

    哪怕要他死,都绝不能是叶孤城杀的。

    所以,他没有用天外飞仙,甚至没有用自己常用的剑招,为的就是不留下痕迹。

    上官飞燕,叶孤城现在一想到这个女人就一肚子火。

    这样的女人,留着真是个祸害。

    人常言,恶人自有恶人磨,不是没有道理。

    祸害上官飞燕,落到了一个比她更可怕的祸害手里。

    小皇帝是一个勤政爱民的皇帝,是一条颜狗,但却不是一个好人。

    他的好,只针对大众,小我,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

    上官飞燕就属于小我,而且属于牺牲小我有利大众的小我。

    小皇帝道:“她招了吗?”

    下属道:“没招。”

    皇宫内的侍卫知道超过一百种折磨人的法子,但就手段,却远远比不上丁独秀,这可能是因为丁独秀是一个女人,知道女人最在意什么,而他们却是男人,手段粗暴,却问不出什么实质性内容。

    而且,丁独秀要知道的事有关公孙兰,那对上官飞燕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但小皇帝要知道的事情却是关于金鹏王朝的财宝。

    那是上官飞燕的命。

    小皇帝叹道:“这世界上总有很多人不知道一个道理。”

    属下低头,一声不吭,跟在皇帝身边,总要知道什么时候皇上要你回话,什么时候他不要你回话。

    果然小皇帝给出了答案:“有命挣钱,还要有命花钱。”

    特别这挣的钱,还都是些不义之财。

    他很讨厌那些挣不义之财的人,因为不义,往往就代表着血与泪,百姓的血与泪。

    这个世界上能成为大富豪的人是少的,像花家那般靠青白生意成为富豪的人则更少。

    他不能随随便便砍几个贪官的头就拿钱,因为没有那么多的贪官,也没有那么多的钱,有这功夫,还不如把手伸进江湖人的口袋中,他们之中实在是隐藏了太多的富豪。

    白云城主,就是其中一个。

    但小皇帝并不想从叶孤城的口袋里掏钱,即使知道他的钱多来自于自己严禁的海运也是一样。

    他一直知道有禁海令无法限制所有人,而朝廷也需要一些人暗戳戳地搞海运。

    所以,对小皇帝来说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从别的国家的钱袋子里掏钱。

    金鹏王朝,简直是送上门的钱袋子。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属下再一次来找小皇帝,他还在批奏折,一个勤政的皇帝,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闲。

    更何况,他的位置虽然坐得稳,但也有群狼在窥伺。

    小皇帝仿佛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他道:“招了?”

    虽然是问句,但却自有一股笃定之意。

    下属道:“招了。”

    小皇帝将朱笔一搁道:“带我去吧。”

    叶孤城不会想到,这世界上像他下属那般空闲,在院子地下还弄个地牢的人不止有一,皇帝临时住得小院也是如此。

    因为他总是要关一些,不应该再出现在阳光下的人。

    地牢的大部分隔间都很空,因为里面只关了两个人。

    一个快被逼疯的女人,以及一个被吓破胆的老人。

    小皇帝先路过了一个老人,因为他很早就被关了进来,时间远比上官飞燕要早。

    他虽然被吓破了胆,但耳朵还没有聋,又对小皇帝很熟悉,几乎是他踏入地牢的一刻,就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分不清白天与黑夜,长久以来能听见的只有才被关进来的上官飞燕的哭诉,女人的哭嚎声纵然撕心裂肺,对王安而言,却是再动人不过的乐章。

    寂静,是可以把人逼疯的。

    他爬着来到木栏杆边道:“皇上!皇上!”声音嘶哑,是因为干渴,还是因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