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将自己不知道真假的罗刹牌当了,然后再上武当山。

    这一切都是寒梅做得。

    为的仅仅是杀死玉罗刹真正的儿子。

    他知道,那是他们岁寒三友收服西方魔教最大的障碍。

    为了扫出这个障碍,他什么都能做,更不要说是舍弃自己的性命。

    一个能不顾自己生死的人,怎么会在乎其他人的性命?

    那六十多人的死,似乎也找到了缘由。

    宫九忽然来了兴致,他道:“之前那假石雁莫非也是你假扮的?”

    寒梅道:“不错。”

    他将刀伤不了宫九,干脆舍刀用掌,向着宫九胸口拍过去。

    如果一张下去拍实了,定然会心肺破裂,人自然不会有性命。

    宫九看他一眼,轻飘飘地让过去了,虽然他被拍上一掌不会死,但也没什么好处,叶城主的剑气在经脉中肆虐让他感受到了足够的疼痛,额外的似乎就不太需要。

    宫九又道:“下毒的人也是你?”

    寒梅不说话,只发出一声嗤笑。

    听他的声音,便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虽然对方不回话,但宫九的问话热情却十分高涨,他又道:“你光杀些白衣剑客做什么。”

    寒梅的呼吸变都不变,他心道宫九竟然到这份上都在跟他装傻,莫不是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没错,寒梅已经断定眼前人就是玉罗刹那藏起来的儿子了!看这年纪轻轻就出神入化的功夫,看他恶劣的性子,看他不把人当人的眼神。

    一看就是玉罗刹的种!

    玉罗刹:呵呵。

    西门吹雪:呵呵。

    宫九:呵呵。

    谁规定西方魔教的教主就不能培养出一个冰清玉洁的剑神了!

    都是谬论!

    寒梅终于道:“你还装傻?”

    宫九道:“怎么?”

    宫九又道:“我可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与西方魔教扯上了关系。”

    当他似笑非笑时,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以深不见底的黑眼看寒梅,又让他想起自己被杀气魇住的时候。

    呼吸忍不住一窒。

    他眼前的,可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江湖新人。

    而是玉罗刹的真传。

    这个认知,足以让任何一人恐惧。。

    特别是,九公子还叫破了寒梅的身份。

    他道:“西方魔教的寒梅护法。”

    寒梅见他已经看破,索性就当做撕破脸皮了,恨恨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是谁?”

    宫九的脸立马阴沉下来。

    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能让他变脸,那一定就是太平王与过世的王妃。

    父亲与母亲两个词对他来说都是禁词,哪怕是小老头都不会在宫九面前说。

    因为一说,宫九就会发疯。

    但他陡然变化的脸色落在寒梅眼中,却似乎成了某种再有力不过的证明。

    寒梅厉声呵斥:“你当人人都不知道你的父亲便是西方魔教的玉罗刹?!”

    宫九的脸色又是一变,那是震惊的,就算是自负如他,在这时都不得不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的父亲什么时候变成西方魔教的玉罗刹了?

    真真是无稽之谈!

    手虽然还是很稳,但是力道却有所改变,不小心打破了房间中唯一的瓷器。

    “哗啦——”

    两人同时看向一地的瓷器碎片。

    这声音,绝对会引来一大片人。

    九公子和寒梅同时在心中道不好。

    两人可都不想以如此姿态暴露在众人面前。

    特别是两人还没有分出胜负。

    如果被冲上来的人看见了,无论是寒梅还是宫九都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两方都讨不到好,不如下次再战。

    总有一个会死的。

    寒梅速度最快,当即便从窗子里跳了出去,他的轻功实在是很不错,来无影去无踪,若没有这样一手轻功,怎么敢在武当山上来去自如?

    这地方已经被人布下了天罗地网。

    宫九却不同于他,在看见自己屋内陈设都没有被破坏之后,慢条斯理地整整衣服,给自己泡了一壶不太好的茶,坐在那里等着。

    那壶茶仅仅是泡着,一口都没有喝。

    九公子喝茶只喝最顶级的,也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就算是泡茶的水也要找什么江心水或者是冬日下雪后梅花瓣上收集来的雪水,非常得讲究。

    他倒不见得是在意这种俗物,只不过从小就没有短了吃穿,金石玉石地堆砌起来,自然而然变得骄奢淫逸。

    这样想想,他的生活状态,怕是非常地奢靡了。

    九公子耳朵很尖,房间里有十分安静,这样太爷似的坐着,没等几息的功夫便听门被打开的声音。

    宫九当时眼中光就一暗。

    他竟然没有听见人脚尖点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