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上官飞道;“怎么回事?”

    他感觉不到西门吹雪的威势,自然以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的父亲更强,而现在,两人的动作地位在他眼中却反了,他的父亲,成了真正小心翼翼的那一个。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下属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道:“少帮主,要不我们先撤离?”

    上官飞手一样,龙凤环出,提议的下属人头落地。其他人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也绝对不敢再对上官飞说什么。

    上官飞道:“动摇军心者,死!”

    他以威严的眼神环顾四周道:“你们莫非也觉得,父亲会输?”

    没有人说话。

    上官金虹只感觉强烈的剑气扑面而来。

    这剑气让他胆怯。

    因为他感觉到,明明对方离他还很远,剑气却划破了他的脸。

    脸颊刺痛,脸上有雪痕划过。

    一滴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剑,还能这么用?

    他震惊极了。

    西门吹雪随时随地都能要他性命。

    他心中的恐惧无人能知,出手抵挡的时候更加没有迟疑,因为上官金虹知道,一旦自己慢了一步,等待他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他不能死!

    他还有未尽的野心。

    西门吹雪看他的动作,眼中划过了一丝亮光。

    因为他觉得虽然上官金虹人不怎么样,但是他的武功还不错。

    值得让西门吹雪看一看。

    他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为了看自己感兴趣的武功套路或者剑法,会刻意空出时间让对方将招数耍一遍。

    如果是陆小凤传奇中的人见西门吹雪的攻势慢了下来,都能猜测到对方不过是想看自己的武功,而不是后继无力,他们只能绝望地进行最后挣扎,因为从一开始希望就是不存在的。

    但是这里是小李飞刀世界,才没有人知道西门吹雪的习惯。

    所以上官金虹在绝望过后看见了一丝丝希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地感觉到,西门吹雪的动作一顿。

    他为什么动作一顿?上官金虹想。

    原来还在猜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结果发现并不是,西门吹雪的攻势竟然整个慢了下来,让他大跌眼镜。

    上官金虹心中忽然产生了猜测,难不成对方其实没有那么强,刚才只不过是虚张声势。

    如果此时对决的不是他自己,上官金虹绝对无法产生这种猜测,因为他是一个很有判断力的人,像他这样的人,只要冷静自持就不会产生错误判断。

    然而,现在面对西门吹雪的是他,所以上官金虹的判断已经失灵,真正占据他内心的,是恐惧。

    人在恐惧之下,就会失去理智,他也不例外。

    如果一定要解释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在绝望之中抓住了一根稻草,他想,自己说不定能够成功,能够反杀,能够要西门吹雪的命。

    他的出手更加迅速,更重,龙凤环被他用得登峰造极,绝对无愧于武林巅峰的名号。

    西门吹雪躲闪得更快,他没有让上官金虹打中哪怕一次。

    短暂的膨胀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焦躁,明明已经给了上官金虹希望,现在却又把他打入绝望的深渊,这世界上难道还有更残忍的事?

    西门吹雪可不知道残忍不残忍,他只是看上官金虹将浑身解数使出来,失望道:“只有这些?”

    仅一遍,他已经看懂了上官金虹所有的套路。

    而他对面的男人因为焦躁与恐惧,已经气喘吁吁。

    当然,就算没有焦躁与恐惧,他也定然心律不齐,将所有招数都使出来,这本身就是很让人疲劳的一件事。

    他又不得不想,西门吹雪问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要死了吗?

    剑,又被抬起。

    在死之前,上官金虹绝望地问道:“你与叶孤城是什么关系。”

    天底下怎么会有一个男人为了另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地步。

    西门吹雪手上的剑顿都没顿,血花,在上官金虹的胸膛绽放。

    他回答了上官金虹的问题,然而,他却永远都听不到这个答案。

    西门吹雪冷冷道:“我与叶孤城,是知己。”

    知己为了对方付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别人家的知己:???

    不不不,我们与你真的不一样。

    #我大概交了一个假的知己#

    上官飞看见上官金虹倒地而亡,先是一愣,他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确定自己所见的究竟是真是假。

    他睁开眼睛,发现上官金虹还是躺在地上,当时就痛呼道:“父亲!”

    抄着龙凤环就冲了出来。

    手下脸色大变,高呼:“少帮主,不可!”

    然而他们是绝对来不及阻止上官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