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这就是破碎虚空之上的境界。”

    在他身体中的某一个角落,封神榜闪了闪。

    至宝藏于龙中。

    叶孤城在练剑。

    人总是有各种各样排解压力的方法。

    当宫九无所事事或者心中有想法时他会发呆,而对叶孤城来说,练剑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方式。

    甚至当某个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时,他也会练剑。

    封神路,什么是封神路?

    他不得不承认,才听见西门吹雪说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跳了片场。

    讲道理大家不都是大武侠系列的吗?

    不不不,不对。

    叶孤城摇摇头,自从秦皇地宫出现在后,他就知道自己不在大武侠系列了。

    可能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来到了玄幻侧。

    有点奇妙。

    他还在兀自沉思,却忽然听见下属道:“城主,有贵客上门。”

    贵客?

    叶孤城动作一顿,这时候能有什么贵客?

    他索性停下来道:“带进来。”

    然后就看见一张笑眯眯的违和脸。

    心机深沉的小皇帝道:“叶城主,好久不见。”

    叶孤城:……

    瞎说,明明我们大半个月前才见过。

    叶孤城冷漠道:“你来做什么?”

    虽然这里是京城地界,皇帝也不应该随随便便跑出来。

    叶孤城想,他应该在紫禁城里,随便哪个宫殿也好。

    皇帝外出微服私访,一定没有好事。

    小皇帝道:“我来,自然是看看叶城主怎么样?”

    叶孤城冷冷地看着他。

    小皇帝投降了,他道:“好吧,其实我是被邀请来的。”

    叶孤城道:“邀请?”

    小皇帝道:“不是在这里。”

    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请帖道:“是观战邀请。”

    他道:“虽然我不知道宫九想要做什么,但是你们的对战,我应该是拿到了旁观许可证。”

    叶孤城想,这真是一个荒唐的故事。

    难不成宫九以为,他们之间是如同他和西门吹雪一样,剑客之间高洁的对决?

    小皇帝也正好问出了这个问题,他道:“你们真的要对决?”

    就如同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在紫禁之巅一样。

    叶孤城张张嘴吐出一个字道:“不。”

    他嘴角挂上一抹冷笑,背光之下竟然显得冷傲而高不可攀。

    他道:“这不是对决。”

    “这是屠杀。”

    三天。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约定时间是午夜,万籁俱寂,大街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投射在地面上的,只有清冷的月光。

    宫九并不是一个注重仪式化的人,这一点,他与西门吹雪还有叶孤城都不一样。

    不得不说,传统的剑客都有共同的毛病,又或者是美德,比如说是人中的贵族,就算是正儿八经的约战,都要找一个可以配得上他们格调的地点。

    宫九不一样,他穿一身白衣,并不是因为他飘飘欲仙,而是因为他病态的洁癖。

    他练剑,也不是为了道,而是因为剑是吸了血的凶器。

    那只是武器的一种。

    武器只要有用就行,如果有什么武器用得比剑更加顺手,宫九绝对不介意更换一个。

    同理,对决的地点只要僻静就行,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要求。

    如果说真有什么是他执着的,那大概是对决的人,以及观战的人。

    宫九对阿飞道:“我讨厌形式。”

    他道:“武器,剑道,这些对我来说都无所谓。”

    他几乎是以狂傲的姿态道:“我所在乎的,只是结果。”

    他只是想要将事情做到完美,至于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那要看他自己的判断。

    趋势他行动的是一己之私,而他所期待的结局,也不过就是内心的想象。

    阿飞的周身大穴已经被解开,但他却不准备逃走,因为现在正是第三天,是月亮升起,宫九要求同叶孤城对战的一天。

    他杀不了宫九,所谓的逃走更是没有意义。

    但他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可能是因为他无法理解一个疯子的脑回路,又或者是单纯对宫九的追求抱有好奇。

    他可是半步先天的人,阿飞想。

    怎么样的执念,会让一个没有具体道的人迈入颁布先天?

    不,不仅仅是执念,他看向宫九的眼中竟然带上了敬畏,这并不是褒义的敬畏,而是中性的。

    一个人能做到别人不知道的事,当然值得敬畏。

    阿飞想,支撑他到颁布先天的或许并不是执念,而是自负。

    极度的傲慢也是一种力量。

    阿飞道:“你追求的结果是什么?”

    他又道:“是杀了叶孤城?”

    宫九道:“怎么可能。”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白得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