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嗯了一声。

    叶孤城道:“果然,是干枯的血液。”

    意料之中。

    恐怕,那应该还是人的血液,而不是什么动物的血液。

    洞窟中黑暗的隧道意外很长,但两人心中却没有一点恐惧。

    像他们这样的人已经很少能遇见让他们惊讶或者恐惧的事情了,对西门吹雪来说,恐惧这种情感,恐怕一开始就不存在。

    更不要说,他们现在是两个人在一起。

    西门吹雪现在心神不宁。

    从进入洞窟之中,他的心悸就越来越明显。

    甚至在走路的时候,都能毫不犹豫地走向最正确的方向。

    因为他能感觉在,在洞穴的最深处,有什么在迫切地召唤他。

    应该与叶孤城说吗?

    他想,如果说了,叶孤城不免会有些担心,但如果不说,或许会影响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最重要的是,他并不想对叶孤城有所隐瞒。

    西门吹雪道:“洞穴中,有东西。”

    果然,叶孤城立刻追问道:“什么东西。”

    西门吹雪道:“我不知。”

    他又道:“只不过我能感觉到,那东西,一直在召唤我。”

    是真的召唤,仿佛他们联系在一起。

    饶是脑洞大如叶孤城,这时候都没有想到,在洞穴深处的竟然是西门吹雪的身体。

    因为这些年,他们已经用了很多方法,但是却没有打听到半分消息。

    从得到了西门吹雪的头发时就开始打听了,甚至还跑到了其他国家。

    但是每一次都是败兴而归。

    因为此,虽然他心中已经将西门吹雪说的事情记下了,但是却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嗯?”

    忽然听见了某种黏稠之物相摩擦的声音。

    无论是西门吹雪还是叶孤城都是脚下一顿。

    他们两已经是破碎虚空,可以感知自然境界的强者了,前方是什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蛇窟。

    叶孤城此事竟然还有闲心讨论远古巫术的分支,果然,他以前所见到的,能够驱使虫蛇的南疆蛊毒就是从这时代流传下来的吧?

    蛇或许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气息,都在缓缓向叶孤城所在的方向移动。

    这里没有一丝亮光,而蛇移动的速度很快,声音很轻,如果是普通人定然注意不到他们的悄悄接近。

    蛇若有毒,注意到的时候人恐怕就在蛇窟之中了。

    被咬一口,就是死。

    然而叶孤城却一点都不担心。

    如果真要说他有什么担心的,或许是自己雪白的衣袍被血弄脏了。

    他虽然是一个很能适应环境的人,但是习惯了白色之后总会有点精神洁癖,并不希望自己的衣服被动物血弄脏。

    他决定提前清场。

    拔出了挂在腰间的飞虹。

    “真是个厉害人物。”

    芈旦不带丝毫赞许之意的称赞。

    当你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眼中只有恶意。

    他当然能感觉到那些蛇,那些东西,只是他豢养的小玩意儿,说是用来测试叶孤城的能力都太抬举它们了。

    就如同野兽是为了处理腐烂的尸体,而蛇窟下也有雪白的骸骨。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眼中闪过光,是满意的光芒。

    如果那人能够这么快的通过蛇窟,应该是个不错的方士。

    他的血,或许能够破开堆积的冰层。

    完全不知道自己遇见什么人的芈旦,还是盲目而又幸福地自信着。

    西门吹雪冷笑一声道:“雕虫小技。”

    能让他这么评价的,自然是刚才阻拦了叶孤城一会会儿的蛇窟。

    现在,里面的蛇不是颤颤巍巍地蜷缩在角落里,就是死了。

    他的力道控制得十分精妙,就算是蛇死了,也没有死在叶孤城的脚下,面前开辟出了一条干净的道路,绝对不会染脏他的衣角。

    叶孤城道:“还有多远?”

    距离让西门吹雪心悸的洞穴深处,还有多远?

    西门吹雪道:“就快到了。”

    他们面前终于出现了火光。

    火把在墙壁上,火焰在火把上跳动。

    古代版照亮前路的路灯。

    这似乎意味着,他们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事实上也是如此。

    当叶孤城走过逼仄的小路,就感觉一阵阴风从自己的耳边刮过。

    不,不是阴风,应该是某种咒术,或者是咒术的附带产物。

    总而言之,并不是什么令人喜欢的东西。

    如果在这里的不是叶孤城,第一手恐怕就死了。

    皮肤过于苍白的青年出现在他的眼前,叶孤城眯起眼睛,从这时代还挺抽象的绘画技巧中,终于在青年脸上找出了芈旦的痕迹。

    他对男人道:“芈旦?”

    芈旦道:“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