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非常冷酷无情了。

    柳无眉:……

    好吧,她决定讨厌这个男人。

    仅次于她讨厌石观音。

    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有更讨厌的男人了。

    西门吹雪。

    他高高在上地在自己边上坐下。

    是的,高高在上,没有什么词比这个词更能形容西门吹雪的态度。

    “你没有中毒。”

    男人的声音比大漠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寒冷。

    柳无眉因为自己听错了。

    她道:“你说什么?”

    西门吹雪道:“你没有中毒。”

    他看向柳无眉,说不出眼中藏着什么情绪,但是柳无眉却感觉到了尖锐的嘲讽。

    他道:“你跟在是观音身边这么久,难道没有见识过服用罂粟粉末过度后会有的表现。”

    服用罂粟过度?

    她的大脑终于再度运转,但是联想到的记忆画面却让柳无眉觉得十分恐怖。

    确实,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那幅画面了,因为她不屑于看石观音的男宠,因为少了罂粟粉末而翻滚的模样。

    别人服用粉末的后遗症虽然让她不屑,但心中却还是感叹,这真是一种可怕的药物。

    她自己是万万不能沾上的。

    但是,因为石观音的偏爱,她甚至学会了怎么样提炼那样一种白色粉末。

    她甚至在绝望之下产生了想法,如果石观音的毒不可解,她至少可以用白色粉末缓解自己的疼痛。

    石观音教导过她,罂粟粉末不仅能人沉迷其中,成为控制人的利器,也可以缓解疼痛,压制身体的痛苦。

    她几乎是难以置信道:“你是说……”

    西门吹雪道:“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会以为自己中了毒?”

    柳无眉道:“我该怎么做?”

    她很痛苦,她忽然想起了被自己埋在记忆深处,那些服食了罂粟粉末的男人的挣扎,他们的痛苦。

    那简直就是地狱。

    她突然很怀疑,以自己的意志力,能不能控制住服用罂粟粉末的欲望。

    她会提炼那些白色粉末,所以只要她想,随时随地都能弄到足够的药物。

    西门吹雪道:“忍耐。”

    他淡淡道:“只要你能忍耐得住,就可以戒掉。”

    忍耐?

    她惨笑一声。

    如果能这么简单忍耐住,石观音手下的那些男人为什么会对她死心塌地?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如果你不告诉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去碰!”

    真的吗?

    西门吹雪冷笑。

    他道:“你没有中毒,所以我也没有办法给你解毒。”

    他起身,留下最后一句气人的话。

    “好自为之。”

    留下一个帅气的背影,就这么走了。

    叶孤城在外面等他。

    他的身边还有无花。

    无花表情坦然,如同菩萨一般,庄严宝相,但如果凑近一点,便能看见他眼中的笑意。

    本来是平和的笑意,却因为视线的落点为柳无眉所在的帐篷,让他的笑意扭曲为了恶意。

    幸灾乐祸的恶意。

    叶孤城道:“怎么样?”

    西门吹雪道:“已经告诉她了。”

    “好。”

    叶孤城道。

    “我们连夜就走。”

    他看向无花,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事实上,没有人比无花更加清楚,他只是一个囚犯。

    无花道:“我无所谓。”

    他非常配合,若不是长得太好看,这样的反应速度,很容易让人想到狗腿子。

    他的武功是比不上叶孤城西门吹雪,但是他的眼光却很好。

    起码他知道,什么人是能惹的,什么人是不能惹的。

    石观音是他的母亲,他们之间却没有什么母子情,与其说是沆瀣一气,不如说是互相利用,如果真的有力量,无花第一个坑死的,肯定是知道他秘密的母亲。

    可惜他目前没有这本事,所以只能假装乖巧。

    同样是活在石观音的羽翼之下,比起柳无眉,他缺少对石观音的畏惧。

    所以,在发现,说不定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真的能找石观音麻烦时,他的心情变得非常好,态度可以说是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挺不错的。

    他们要是真的能杀掉石观音,对他自己也是少了一层枷锁。

    所以无花一直很配合。

    叶孤城想,他果然喜欢聪明人。

    没有人反对,岂不是就是当即启程。

    骆驼干粮与水,他们只需要这些。

    龟兹国的角落中,悄无声息地躺着几具尸体,有男人有女人,当他们死后,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麻木。

    这是柳无眉所说的,石观音的眼线。

    显然,他们传信的速度比西门吹雪出剑的速度慢多了。

    当他想要杀一个人时,没有人能逃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