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门首,也不打伞,说是等二老爷起了,再让小的们通传,他会一直等。”

    “岂有此理!”纪三老爷猛地站起身,“二哥,你不用管了,我去前头就打发了他。他这无赖的行径,竟然用到咱们身上了!”

    纪二老爷还未说话。就又有纪老太太身边服侍的小丫头打了伞过来。

    “老太太请二老爷过去说话。”

    “老太太可说了是什么事?”纪二老爷就问。

    “老太太没说,只让二老爷赶紧过去。”小丫头忙回话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告诉老太太,我这就来。”纪二老爷就道。

    打发了小丫头,纪二老爷就站起身,整了整袍子。

    “我先去老太太那里,你们叔侄还是在这里……”

    “我去前头打发江庆善。”纪三老爷依旧道。

    “不妥。”纪二老爷就拦住了纪三老爷,一面吩咐人去前头传话。“把江家大爷领进书房。说我待会就过去。”

    “二哥?”纪三老爷不解。

    纪二老爷摆摆手。

    “先去见了老太太再说。”

    纪二老爷往纪老太太的院子里去,纪晓棠和纪三老爷也就随后跟上,一起来见纪老太太。

    不知道是y雨天的缘故。还是有什么事qg烦心,纪老太太看上去心qg不大好。

    等三个人行了礼坐下,纪老太太就直接开了口。

    “……咱们纪家跟江家,也是几辈子的jiāoqg了。咱们如今虽然发达了。可也不能疏远、慢待了过去的老亲。你祖父、父亲在的时候,对他们都看承的好。到了你们兄弟这里。也不该改了样。”

    “这些年,江家,尤其是庆善那孩子,可没少为咱们家效力。如今他倒了霉。别人要看笑话,咱们可不能。庆善那孩子,是太惨了。”

    说到这。纪老太太的眼圈就又红了。

    “庆善媳妇就不用说了,年纪轻轻的。可惜了。还有兴龙那孩子,原来我还不知道,只当是腿不中用了……”

    纪老太太红着眼圈瞄见纪晓芸和纪晓棠都在场,且屋子里还有年轻的丫头们,就没接着往下说了。

    不过看纪老太太的样子,是知道了江兴龙真正的伤势。

    江兴龙成为废人,不能为江家传宗接代这件事,江庆善一直都瞒的紧紧的,少有人知道。

    纪老太太这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那?

    这个疑问只在纪晓棠的脑海中一闪,她随即就想到了答案。

    除了江庆善自己,再没有别人了。虽然这些天江庆善和纪老太太并没有机会碰面,但是纪老太太身边,却有江庆善的耳目。

    纪晓棠四下扫了一眼。

    牡丹就站在纪老太太的炕下,与往常浓妆艳饰的模样不同,今天牡丹只是薄施脂米分,身上衣裙也都是素淡的颜色。

    “……怎么就有这么霸道、心狠的人,下手也太重了些!”纪老太太继续说着,显然很为江庆善和江兴龙痛心,还颇有些义愤,“就是国法也饶不过他。”

    “这种事,不认识的人知道了,还有个路见不平的,别说是咱们家跟江家这样的关系。庆善他再怎么能gān,也是个白身。二老爷,你当了几年的官,总有些个门路。况且,你和知县大老爷又是好朋友。这件事,就是庆善不求到咱们的头上来,你也当出面。”

    “于qg于理,你要是不管,不只让庆善寒心,就是这旁边看着的人,只怕也少不了议论。咱们纪家仁义传家,可不能忘记老太爷对你们的教导和嘱咐。”

    纪老太太的话说的很明白了,她要纪二老爷出面在衙门方面为江庆善周旋,为江庆善主持公道。

    “不过是一张帖子的事,你再往衙门里走一趟。看着你的面子,知县大老爷那边也能更用心。”纪老太太将吩咐又说的更明白了些。

    “娘……”纪三老爷就忍不住,想要将事qg的真相跟纪老太太说说。

    纪晓棠忙就gān咳了一声,止住了纪三老爷。

    将事qg都告诉给纪老太太,纪老太太听不听得明白是一回事,相不相信又是一回事。最后的结果不仅于事无补,只怕更加的添乱。

    不论将来如何,现在都不到时候。

    他们还得考虑纪老太太身边的眼线。

    “娘说的是,我也正在想这件事。”纪二老爷比纪三老爷沉稳、圆融,“方才外面人来禀报,说是庆善要见我。我让他在书房等着,先来见老太太。”

    “既然这样,你就快去吧。”纪老太太忙就道,“就说我的话,让他多保重身子,这日子啊,总是能好过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