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想做官。只是跟着祖父和爹爹读了这许多年的书,想下场去试一试,看自己学问如何了。”纪晓棠就道。

    “纪小弟若能上京会试。就来找我。到时候晓棠也一起来,女科一事,或许可以一试。”韩-小威武候就道。

    纪晓棠微微睁大了眼睛。

    韩-小威武候眯着眼微笑。

    旁边的侍从又催了一次。韩-小威武候这才与纪晓棠和纪三老爷告辞,上了大轿。被一众人簇拥着往县衙的方向去了。

    纪晓棠和纪三老爷回到纪家,纪二老爷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他们了。

    “怎么样?”毕竟对方来历不同寻常,纪二老爷对这次会面很是关切。

    “一切顺利。”纪三老爷就笑道。

    看看纪三老爷和纪晓棠的脸色,纪二老爷也就知道,这次的会面相当成功。

    双方相谈甚欢,他们送的礼那位也高高兴兴地收了。

    只是有一件,让纪三老爷有些不高兴。

    “晓棠说什么我要读书考科举,好在韩大哥很快就走,还走的远,不然以后问起来,可让我怎么说!”

    “晓棠说了这话?”纪二老爷就看纪晓棠。

    “嗯,我说了。”纪晓棠点头,“小叔,你不用担心。实在不成,你就真的去参加考试,那还有什么难的。”

    “这话说的倒是容易的很。”纪三老爷翻白眼。

    “就是考不中也没什么,韩小叔跟小叔投缘,到时候给小叔个闲散官职,小叔就也是个官身了。”纪晓棠就道。

    纪三老爷沉思。

    纪二老爷略一思索,就面露喜色。

    “这样也未尝不可。”他不屑于去送礼求官,但是花上一笔银钱给纪三老爷谋个官身却是赞同的。

    “你们这礼送的好。”就算其他的谋划都落空,只要那位记下这个qg,以后关照纪三老爷,这也就够了。

    “爹爹,你劝劝小叔。”纪晓棠就暗地里给纪二老爷使了个眼色。

    纪二老爷点头,随即就叫了纪三老爷到跟前。纪二老爷没有跟纪三老爷讲读书如何重要,他说的是官身。

    “三弟,你不小了,也该有个功名或者官身在身上……”

    纪晓棠没有继续听纪二老爷如何劝说纪三老爷,而是出了书房,就往后面来。

    池塘边的石凳上铺了锦褥,纪晓棠手中拿着钓竿。北风chui动池水,漾起层层水纹,池水中有全身金色的锦鲤摇头摆尾,绕着鱼饵来回盘旋。

    给韩-小威武候送去厚礼,她的目的既不是给纪三老爷求官身,也并不是之前对纪二老爷所说的那样。或者说,她真正所指的善缘,并不是纪二老爷所理解的善缘。

    纪晓棠所求的,是纪家的安稳大计。

    任凭风làng起,稳坐钓鱼台。

    鱼饵已经放下,接下来就等着鱼儿来咬钩了。

    ……

    县衙、主院

    侍从推门而入,到高大的锦衣男子面前躬身行礼。

    “都仔细查验过了?”锦衣男子沉声问道。

    “回爷的话,都已经仔细查看过。”

    “可有……”

    “回爷的话,并没有。”侍从答道。

    男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是有些失望,半晌没有说话。

    侍从躬身站在旁边,屏声敛气,并不敢吭声。

    “老四不能留了。”男子再次开口,便是冷酷肃杀。

    侍从略略吃惊,随即就恢复常态。

    “除掉老四,会打糙惊蛇。”

    “这一趟本就凶险,我都受了伤,何况是他。他还能比我更尊贵?”

    “是。”侍从立刻会意,忙又问道,“爷的意思……”

    “事不宜迟,在他再送消息出去之前。”男子简短却果断地命令道。

    下一次送出消息之前,也就是说,这两天发生的事qg不能让那位知道……,侍从立刻明白了些什么,忙就领命。

    “老四不容易对付,要动手,最好的机会在穆家寨。”侍从想了想,就对男子禀报道。

    “那就穆家寨。必定要gān净利落,不留痕迹。”男子吩咐道。

    “遵命。”

    “穆家寨之后,就是任安了吧。”男子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看了一眼,脸上的肃杀之气渐消,语气也温和了起来,“在任安停一夜,我要见见年弟。”

    男子随即就收起地图。在离开清远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qg要做。

    “去叫谢知县来见我。”

    ……

    在给韩-小威武候送行之后,转天,谢夫人就带着谢怀瑾来纪家拜访。

    “总算是走了,我这心里头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谢夫人跟纪二太太说道,“这些天,我几乎天天吃不好,睡不安,生怕那院子里出点儿什么差错,连累了我们老爷。”